裴央央躲在假山裡,聽得一頭霧水。
把當刺客了嗎?
一瞬間,兩人臉皆是一變。
央央略帶尷尬地笑了笑。“李公公,是我。”
裴央央:“那我現在……”
“都回來吧,不用找了,剛才應該是我看花了眼。”
正要出發,卻被李公公住。
他們麵麵相覷。
李公公來的時候火急火燎,為皇上的事憂愁煩心,怎麼偏到未央宮門口,卻又不進去了?
“不用送了,都回去,讓宮裡的宮太監也都退出去,到了明日,皇上的愁疾自然會好。”
眾小太監滿臉疑,但還是迅速跟了上去。
裴央央躲在假山裡,還在人群中看見了寶珠和翠玉,等最後一個人也走了,才終於敢走出來,同時鬆了一口氣。
殿中燈火通明,燭焰跳中,一道影正坐在桌前批閱奏摺,穿袞服,頭發玉冠,應是帝王之氣,此時卻眉頭鎖,臉看著有些鬱。
想得那般認真,連裴央央進都沒有發現。
下午的時候跑得那麼瀟灑,現在知道發愁了?
麵對刺客的時候,謝凜威風凜凜,不懼生死;奪位的時候,他提劍宮,人擋殺人,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沒說完,就把他嚇得落荒而逃。
謝凜正想著今天下午的事,不知道該如何和央央解釋,更不敢去見,眼尾餘忽然看見一隻手過來,穿著黑,並不是李公公,以為是刺客,目驟冷,直接一把將那人抓住,回頭擒。
看清站在後的人,他不由驚撥出聲,眼底的冰冷瞬間消散,萬萬沒想到會這時候出現在這裡。
他沒有接到任何通報,而且看對方上穿著夜行,明顯是闖進宮裡來的。
謝凜震驚地看著。
謝凜看見的作,下意識便手要去幫,聽見這話,作頓時一僵,眼裡瞬間被張和慌占據,甚至有些害怕。
裴央央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卻自顧自道:“你都知道了,是不是?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已經親眼看見了……你怎麼可能不恨我?”
謝凜眼裡的恐慌越來越深,後退了一步,險些站立不穩,堪堪扶住桌子。
從瞞著央央殺人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從下手殺吳秋水的時候,他就知道做什麼也無法挽回,明明做足準備,可為什麼,心裡還是會害怕?
“你想罵我、打我,都可以,就算想殺了我報仇,我也願意,因為這本就是我騙了你,是我沒有遵守承諾,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恨我?不要討厭我?”
隻要不恨他,不討厭他,還願意再見他,他做什麼都可以。
在和央央有關的事上,他向來毫無原則。
看著他一會兒難過,一會兒害怕,眼眶都紅了,彷彿要哭出來。
又不是來找他報仇的。
手要去拉他,謝凜的手果然了一下,但還是被迅速拉住。
謝凜微怔,愣愣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