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的臉變得極其沉,看向吳秋水的目彷彿淬了的兇刃,像隨時會發的火焰,隻需要一點刺激,就會瞬間炸。
看了謝凜一眼,噗嗤一聲笑出來。
故意道:“我已經把最近京城發生的命案都調查了一遍,皇上,你不隻殺了這些人吧?要是我把你做的事全部告訴,你覺得央央能喜歡你吧?可是,你的手上沾了多,連自己都數不清了,央央怕你不是應該的嗎?”
他緩緩開口:“你不會有機會說出去的。”
兩天前,他也曾在盛怒中掐住這個人的脖子,但最後還是饒了一命,死裡逃生,竟然還不知道怕。
這個人必須死!
“救我……”
他本不甚在意,餘一掃,看到站在巷子口的人,卻瞬間如置冰窟,寒意從後背躥至全,整個人已覺不到一溫度。
央央站在那裡。
看見他殺人了!
都被看到了……
謝凜能清晰地看到裴央央眼裡震驚的表,看到落在自己上的目,帶著疑,帶著驚訝,帶著難以置信……
比如厭惡,比如害怕,比如憎恨……
“凜哥哥……”
謝凜卻渾都在抖,本不敢看一眼,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吳秋水把一切說出去,不能告訴央央……
手臂一用力。
謝凜一驚,更大恐慌和後悔將他徹底籠罩。
迅速鬆開手,倉皇後退,吳秋水已經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角卻帶著一弧度,像是在嘲諷他。
可這時,央央的聲音再次響起。
謝凜渾一抖,此刻竟是毫不敢麵對央央,甚至不敢轉頭看一眼,怕多停留一會兒,就會聽到指責自己的話。
別討厭他,別憎恨他,別害怕他……
謝凜從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這麼膽小的人,等回過神的時候,他竟是逃了。
此時偌大的未央宮裡,富麗堂皇,常年保持宜人的溫度,可謝凜此時卻覺渾冰冷,彷彿連都已經凝固。
不止後悔自己今天殺了吳秋水,也後悔自己竟然選擇了逃跑。
可是就算不承認又能怎麼樣,是央央親眼看見的,他還能找出什麼藉口?
正想著,外麵忽然傳來李公公的聲音。
此時,他聲音顯得有些慌。
“我是他母後,難道連哀家也不能進去?滾!小小宦,也敢攔在哀家麵前!”
看見謝凜竟坐在地上,臉上是倉皇之,眼底閃過暗芒,立即快步上前,語氣關切。
謝凜似本沒聽到說話,本來低沉的心因為的到來而更顯霾。
一提這名字,他果然轉過頭來,目一瞬間變得銳利。
謝凜依舊不言語,隻是目冷冷地盯著,眨也不眨。
說了半天,卻見謝凜一直沒什麼反應,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不由心裡沒底。
“你父皇如今也回來了,他必定是要謀回皇位的,當初你那樣對他,他難保不會報復,隻有解決了憂外患,坐穩皇位,以後想要什麼沒有?”
太後心中越說越忐忑,最後慢慢停下,站起,要離開未央宮。
“母後怎麼知道央央和朕之間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