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走未央宮,視線在他上一掃而過,敏銳地捕捉他此時的緒不太穩定。
但為謝凜的娘,卻十分清楚,這一切都隻是假象。
裝來裝去,還不是為了一個裴央央?
“哀家聽說,裴家人最近在打聽一些朝堂中早年過世的員資訊,而且都是裴央央去探過兩個哥哥之後,他們才開始調查的。”
想要坐穩太後的位置,謝凜就必須是天子,任何可能搖他龍椅的行,都不能放過。
裴景舟和裴無風都在暗中調查朝廷中的員,尤其是前幾年過世的員,這個訊息早在他們剛開始行的時候,就已經傳到了他耳中。
他沒有製止。
“連這件事都沒告訴你?”
謝凜的目變得更加冰冷。
“哀家是在擔心你!你以為裴央央和你在一起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名利?為了能宮當皇後?母後也是人,最懂心裡的想法,否則,他們為何會突然調查那些死去的員?難道不是想對朝廷、對你做點什麼?”
“那怎會騙你?連這種小事都不肯告訴你,還千方百計瞞著你。”
當年為了在父皇麵前演好“母慈子孝”這場戲,他們確實編造了很多謊言。
為了不引人懷疑,連生病,都是他在池塘裡泡了一夜冷水,親手打造的。
太後看著他的反應,繼續道:“母後早就告訴過你,既已為皇上,便不可能再奢親,隻要坐在這個位置上,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因為利益才會靠近你。”
太後卻冷笑一聲。
謝凜臉頓時一僵。
騙自己母妃其實很疼他,騙自己隻要表現優秀,母妃就會對他好。
可是,央央不一樣。
就算騙他,也肯定不會害他。
謝凜眼中流出掙紮的神,漆黑的瞳孔彷彿泥沼,一踏進去就會陷其中。
太後決定要推他一把。
的太後之位剛剛坐穩沒幾年,絕不容許有人來破壞這一切。
瘋帝?
瘋了,那也是皇帝。
此時看到謝凜的模樣痛苦,顯然快要失控,繼續道:“凜兒,你心裡清楚,欺騙,從來都不會是因為。騙你一次,就會騙你第二次、第三次。”
“哪裡不一樣?”
母慈子孝,脈相連,最清楚該如何讓他失控。
謝凜陡然一震。
“不,不是的,喜歡朕,說過……”
沒說過。
但是……
他搜尋自己腦海中的記憶,卻沒有得到任何一個肯定的答案,想要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卻本找不到。
“喜歡我的,喜歡我。”
不可能不喜歡他。
故作安道:“凜兒,你別自己騙自己了,本……”
話還沒說完,卻被謝凜厲聲打斷。
太後嚇得心頭一,知道這事需要循序漸進,急不得。
但現在的謝凜顯然在失控的邊緣,隻要稍加挑撥,就有把握讓他徹底陷瘋狂。
太後一走,偌大的未央宮隻剩下謝凜一個人,他腦海中一片,一會兒是裴央央閃躲的眼神,一會兒是母後說的話,相互織在一起,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
謝凜眼睛裡是狂的緒,又被生生製住,隻要靠近,就能聽到他裡一直喃喃自語。
騙我是為我好。
一定是的。
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