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謝凜才真正知曉裴央央死亡的原因。
竟然是因為謝景行想給他一點教訓。
當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他甚至愧疚得不敢握住的手。
稍一犯錯,輕則棒加,重則關閉挨。
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父皇的話,他不敢反駁;父皇的命令,他從不質疑。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
那怎麼行?
那個笑容燦爛,給他吃雲片糕的人,怎麼能被流放?
那是父皇第一次龍大怒,將他足半月。
半個月後,他終於被放出來,表現得更加乖順。
一次,又一次。
他的太子沒有被廢,他的母妃沒有被牽連,隻是足而已,隻是罰而已,謝凜認了。
卻沒想到,謝景行早就給他準備了一個最大、最痛苦的懲罰,一個足以讓他痛苦終生的懲罰。
“我應該聽話的,我不該忤逆他……”
裴央央心頭一燙,著急地坐起來。
“凜哥哥,你不需要聽誰的話,你隻要聽你自己的就可以,沒有人能要求你做什麼。”
他做事周到,出類拔萃,挑不出一點錯誤。
大約是在死之前一年,十五歲的時候,他經常被足半個月,不是因為打翻賜金盞,就是因為弄壞了書房的典藏。
當時裴央央還在私下說,沒想到凜哥哥小時候不貪玩,長大反而到了叛逆期。
“凜哥哥,你真笨。”
卻沒想到裴央央一臉認真地教他:“打碎了金盞,你就換一個新的補上,這樣你就不用罰了。”
大言不慚地說著自己騙人的伎倆。
“若是娘親罵我,我傷心,自己也會傷心,我是為大家好。”
像在教壞一個風霽月的年郎,裴央央說得振振有詞。
他心裡清楚,父皇和裴大人是不一樣,就算他撒,也逃不過懲罰,更何況他的錯並不是打碎一個金盞那麼簡單。
從那天之後,謝凜很再到懲罰,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央央教的辦法起作用了。
此時,裴央央看著自責的謝凜,依舊說道:“你不用很乖,不用很懂事,你在我眼裡已經是最好的了。”
謝景行的出現讓他再度陷恐慌,而裴央央的死亡真相卻讓他自責。
心裡開始產生懷疑。
謝凜的思緒還沉浸在自責中,不知道為什麼要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如實道:“沒有。”
今天一整天,他沒有失控,維持住了基本的理智,也沒有殺死任何一個人。
聞言,裴央央肯定地點頭。
謝凜輕輕了一下。
央央之前和他有過一個約定。
盯著裴央央的眼睛看了半晌,他才終於開口:“嗯,你該親我了。”
安靜地等待著。
沒有等待太久,抖的瓣上就多了一抹的。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