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雲頓時心頭一震。
可是下午來的時候,為什麼不說?非得等到現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甄雲看了看現在的時辰,距離子時還有半個時辰,趕過去還來得及。
打定主意,戴上帽子,開啟大門看了看,低著頭朝湖邊走去。
湖麵波粼粼,水汽撲麵而來,涼亭中的紗幔被風吹起,和月融在一起。
“央央?”
裴府。
請來專業的繡娘指導,從剪裁到設計,連上麵的圖案都是一針一線完。
才剛繡一會兒,謝凜便又來了。
“謝凜,你不能總是跑來我家睡覺!”
但沒想到今天晚上,他又來了。
“央央,我今天去靈雲寺搬石頭了。”
他做這一切為了誰,自然不言而喻。
可躺下沒一會兒,剛才還說手疼得睡不著的謝凜就開始和搶被子,不滿意床榻中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非要兩人同蓋一床被子纔好。
“謝凜!你不是說你手疼嗎?放手!”
“謝……”裴央央剛開始還氣勢洶洶,抬頭看了看他,又蔫了,改口:“凜哥哥。”
說罷,拉過被子將人嚴嚴實實地蓋住,抱在懷裡。
“塗了藥,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蹭著蹭著便想親。
畢竟他們現在同榻而眠,離得這麼近,著,腳尖著,溫度共,連心跳都同步。
其實到後半夜的時候,看著邊的裴央央無知無覺地睡得香甜,他卻兀自忍耐,什麼都做不了,也煎熬的。
等到再一次天黑,又迫不及待趕來。
謝凜分心想著,若是天天能如此,與親有何區別?
蹭著蹭著,熱流洶湧,他一僵,訕訕停下。
裴央央本來把自己當枕頭,不想搭理謝凜,聽見這話,倏地睜開眼睛。
“嗯。”
看到那些痕跡的時候,謝凜心裡猜到了答案。
甄開泰能想到這個辦法,也是劍走偏鋒,符合他的格。
謝凜看著裴央央清澈的目,最終還是沒把這個猜測說出來。
最好是能滾多遠就滾多久。
“睡覺吧,其他事明天再說。”
甄雲欣喜地走到涼亭中。
話還沒說完,烏雲散盡,紗幔落下,那人的模樣徹底暴在月之下,甄雲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恐懼瞬間爬滿的眼底。
“爹……”
“甄雲!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爹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你離開家這幾天,惹了多大的麻煩!走!你現在就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甄雲閉了一下眼睛,沒想到自己的掙紮和痛苦,在爹眼裡隻是用來嚇唬他的。
甄開泰又問:“是不是裴央央?是不是給你出的主意?是不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