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甄雲直接打斷他,痛心道:“那天我已一心求死,若是他們沒來找我,我現在已經死了!”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從小到大都表現得十分優異的兒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是你的!”
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終於將一直藏在心裡的話全盤托出。
因為從小到大的教導,以前害怕,不敢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不敢反駁父權,更不敢說一個“不”字。
“我想去看外麵的世界,想去過不一樣的人生,想看山川海洋,想去戈壁沙漠。”
“爹,您送我宮,真的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自己?您現在的職已經很高了,為什麼還是不滿足?我還以為我的死,能讓您醒悟,不再針對裴央央,不再針對裴家。”
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兒,他早就已經分不清了。
甄雲緩緩搖頭。
甄開泰心中巨駭,沒想到直到現在,兒也還在為他著想。
甄雲早已淚流滿麵,語氣卻十分堅定:“爹,我是不會回來了,若是您強行帶我走,我還是會尋死。您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吧!”
“雲!回來!”
他想要追過去,想把綁回家。
可是……
腦海中又想起那封絕筆信,想到剛才甄雲離開時決絕的表,若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早就等在一旁的侍衛眼見甄雲越走越遠,詢問道:“老爺,不帶小姐回去了嗎?”
甄開泰一直看著甄雲離開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黑暗中,竟也沒回頭看自己一下。
半晌,他才終於擺擺手。
眾人一頭霧水,但還是跟隨甄開泰一起回到家中。
這段時間,他讓家裡的丫鬟和婆子每日來收拾整理房間,這裡看上去還和在的時候一模一樣。
甄開泰在這裡坐了很久很久,又拿出那封絕筆信反復看了幾遍,似在發呆,一直到天明,他才終於來一名手下。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他嘆了一口氣,終於艱難開口。
手下大驚,昨天晚上他們明明親眼看到小姐在湖邊。
手下渾一抖,連忙跪伏在地。
說完,起匆匆離去。
匿份東彎西拐,又經過幾次份查驗,終於來到一宅院。
一進是片空地,再往前則是幾層臺階,最上麵擺放著一張金雕花龍椅,形製竟然和皇宮中的一模一樣。
紗幔之後,一個滿頭發花,雙眼上有碩大兩個傷疤的老人坐在上麵,手裡拿著木頭和刻刀,正在低頭認真雕刻。
隔了半晌。
甄開泰依舊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勢,語氣似悲似怒,道:“甄雲任妄為,不肯宮,前幾日便留下絕筆信,離家出走,我遍尋多日,今天一早終於、終於在懸崖下找到了的屍首。”
他再次抬高雙臂,又行了一個大禮。
刻刀一歪,剛雕刻到一半的人像被毀,老人作一頓,毫不留地把那個木雕丟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說著,他走了下來。
老者已來到他麵前,雖然雙眼已盲,卻彷彿不影響,來去自由。
世人都說,當今皇上是“瘋帝”,殺人如麻,卻很有人知道,謝凜的父皇——先帝謝景仁當初在爭奪皇位的時候,也曾屍橫遍野,流河。
如果是謝凜是因為瘋魔而殺人,那謝景仁就是視人命如草芥,隻要能達到目的,殺多人都無所謂。
“皇上,臣早年喪妻,如今唯一的兒也離我而去,臣已經心如死灰,無心再參與朝廷紛爭,我……我想退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