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很快從後門被帶進來。
“脈象細沉絕,邪氣閉,七夕不相順接,有厥的危險,但好在搶救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付了錢,送大夫離開,吩咐月瑩去煎藥,特意叮囑:“今天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就算家裡也不行。”
“知道了,小姐。”
上次見麵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才幾天過去,怎麼就這樣了?
此時的脖子已經被纏上紗布,臉依舊慘白,脆弱易折。
“央……央……”
甄雲就著的手,大口大口喝了半杯茶,迫不及待道:“央央,有人要害你!”
謝凜本來漠不關心站在窗邊,臉微變,終於轉頭看來。
“是我親耳聽到的!他們今日就在甄府商議,想要在端午那天對你手!”
“不知道,當時我正在房中,他們從窗外路過,剛好被我聽見,隻覺得聲音有些悉。”
“他們還說是什麼義父下的命令……”
義父這個詞,上次裴央央被毒牙半路劫走的時候,也曾經提到過,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和甄開泰有關。
說完,直接翻出窗。
見他的影已經消失在窗外,裴央央收回目,拉起甄雲的手,仔細打量慘白的臉,心中難過。
甄雲從床上爬起來,緩緩跪地,又是自責又是愧疚。
“我爹已經親口和我承認,之前偽造屍骨的事,他也參與其中,我不敢想,五年前你的死是不是也和我爹有關。”
“我爹執迷不悟,我這個做兒的,隻有一死,才能恕罪,才能一了百了。”
鬆了一口氣,心願已了,竟有生出死誌。
裴央央連忙將扶起來。
看來五年前被殺,甄開泰很可能也知道真相。
甚至把一切都攬到自己上,想以死謝罪,從脖子上的勒痕來看,本沒有留後手。
“你不要再想著結束自己的生命,事有很多種解決的辦法,自盡是最壞的一種選擇。躺在棺材裡的滋味,並不好。”
甄雲聞言,又啜泣起來。
傍晚。
為了不被人發現,裴央央一直親力親為在照顧,連月瑩都不曾進來過。
若是早知道甄家和五年前謀害裴央央的案子有關,他絕對不會把從白綾上救下來,就應該看著盡痛苦地死去。
他臉沉,手臂上的微微鼓起,右手呈爪狀,覺隨時會掐死。
僵如同鐵鑄的手才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謝凜眼中的殺意逐漸退去,然後拉起的手,走到屏風外。
下午,他重新回到甄府的時候,懷著滿腔怒火,恨不得馬上將甄雲碎屍萬段。
那些人藏在暗,一日不清理乾凈,他寢食難安。
看著甄開泰的影,攥拳,指尖嵌掌心發出疼痛,強行認出了口沸騰的殺意。
“央央,再給我一些時間。”
上次抓到的毒牙隻是一個聽命行事的殺手,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這次,他不會放過。
裴央央點頭,問:“甄雲與這件事無關,可以不殺嗎?”
之前看在裴央央的份上救,是不知道甄家的所作所為,現在知道了,甄家所有人都已經上了他的死亡名單。
謝凜終於開口:“央央,你很喜歡嗎?”
“喜歡。已經過很多苦,還差點把自己的命都丟了,足夠了。我的朋友不多,算其中一個,而且還幫過我很多,我們還約定要一起蹴鞠,真的是個好人。”
謝凜隻是安靜地看著。
好像比他更重要。
更想殺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