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還將拒之門外的男人此時單膝跪在床邊,微微彎腰,低下高貴的頭顱,近乎虔誠地親吻著的指尖。
裴央央醒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思緒慢慢從回攏,眨了一下眼睛,復而清明。
手指蜷。
“你繼續睡,我輕一點。”
裴央央收回自己的手,乾脆坐起來,不滿地看著他。
還有點生氣。
“想你。”
“騙子,我去找你,你還不肯見我。”
謝凜想起裴央央當時進宮找過他,但他讓李公公回話,說他不在,央央怎麼會知道真相?
他目一寒,劈了李公公的心都有。
謝凜滿臉錯愕,開始慌了,急忙站起來。
他有些手足無措,手要去,卻被裴央央瞪了一眼,隻能黯然收回手。
不喜歡打啞謎,心裡不高興,所以直接就問了,猜來猜去徒增煩惱。
“可是你不肯見我。”
當隔著門,親耳聽到謝凜找藉口趕走,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怎麼可能不在意?
他的語氣那樣冷淡,連見都不願意見。
謝凜輕輕嘆了一口氣,捧起的臉轉過來,看見裴央央眼底盛滿委屈。
“為什麼不能見?”甕聲甕氣地問,語氣不算好,還有些生氣。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毫懷疑。
“可是,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是真的裴央央?明明那屍骨的年齡、死亡時間和方式都能對上,你怎麼分辨得出來?”
“央央。”
到這裡,裴央央剛想反駁,又聽見謝凜繼續道:“那會兒你還沒復活,我還親手幫你換過服,還……”
連忙撲過去,氣得一把捂住他的,臉頰紅了個遍。
謝凜半張臉被捂住,眼睛裡流出笑意,拉下的手,繼續道:“看到那屍骨的第一眼,我就發現上麵的傷口和你上的一模一樣,除了兇手,沒人能做到。既然蠢到想出這種招數,那我就順水推舟,把五年前的兇手抓出來。”
他看起來很冷靜,殺心卻越來越重。
他沒說太多話,聲音聽起來平靜得沒有溫度。
“你知道嗎?在你去找我的前一天,那個證人當親口承認屍骨是偽造,他提出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條件,讓我對外宣佈,屍骨纔是真的裴央央。”
想不出,還有什麼是謝凜拒絕不了的條件。
他轉過頭,漆黑眸子深映出裴央央的模樣。
裴央央想起謝凜宮殿中的那個室,就曾經被帶到那裡去,位置蔽,裡麵還有早就準備好的棺木和婚房,謝凜要做什麼可想而知。
“謝凜,你要是敢這麼做,我會……”
裴央央點頭。
這樣子有點可,謝凜沒忍住笑了一下,了氣鼓鼓的臉,繼續道:“他們以為我現在不你,是在忌憚裴家,但他們猜錯了,我隻是,捨不得。”
上次帶去的時候,嚇壞了,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疏遠謝凜。
剛開始打造那個室的時候,他確實懷著將裴央央帶過去,和拜堂親的念頭,但不喜歡。
捨不得家人,看不到爹孃和哥哥,肯定會很難過。
那天,他獨自在室裡坐了很久,想到那些畫麵,心裡卻隻剩下害怕。
就算看到裴央央和其他人說話,就算他心裡嫉妒得要死;就算心裡一百個聲音在催促著把藏起來,他也一直強忍著沒有發作。
僅此而已。
五年前,謝凜還沒登基的時候,他就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將裴央央的屍首強留在邊,同床共枕長達一個月。
那些人竟以為他是懼怕裴家,不敢手,還想以此來要挾他,簡直就是自己撞到槍口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