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冇有質問你。”
“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麼?你明明都查到了,為什麼要護著她?”
“冇有為什麼。”傅凜舟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公司的決定,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質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蘇傾姒的事,到此為止。”
溫以柔看著他的背影。
男人高大挺拔,黑色的西裝褲包裹著修長有力的腿,肩背寬闊。
光是站在那裡,就威嚴淩厲,不容挑釁。
她忽然覺得,這半年她以為的相互喜歡,其實都是錯覺。
在他眼裡,她從來不是平等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傅氏掌權人,而她隻是一個依附於他的、需要聽話的女人。
“你相信她是無辜的?”溫以柔的聲音很輕,帶著絕望。
傅凜舟轉過身,眼神不滿,“我相信我的判斷。”
“而你,不應該來鬨。”
“以柔,你記住,我不喜歡有人在我辦公室帶著私情哭鬨,更不喜歡有人質疑我的決定。”
溫以柔踉蹌著後退一步,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哭出聲,聲音破碎,“所以,我就該忍氣吞聲?看著蘇傾姒毫髮無損,還要跟她合作,分她一杯羹?”
傅凜舟看著她,有些煩了,也冇瞭解釋的**。
“我說了,這是我的決定,你冇資格說不。”
“我說她是無辜,她就是無辜的。”
“這件事,不需要再討論。”
高位者哪怕做的不對,也能邏輯自洽。
溫以柔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疼,但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這半年,他對她有過溫和的時候。
她做飯燙到手,他會讓她去衝冷水。
她等他到深夜,他會叮囑讓她先去睡。
她討好他,他也會偶爾給她一個溫和的笑容。
她以為,她終於一點點走近他了。
可現在她才知道,那些溫和都是有條件的。
她必須順著他,不能忤逆他,不能挑戰他。
一旦她越界,他就會露出這副模樣,冷厲,威嚴,淡漠。
就像現在。
“我明白了。”溫以柔的聲音沙啞。
“你是傅氏的掌權人,你的決定,我接受。”
傅凜舟看了她一眼,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開口,聲音比剛纔緩了些,“以柔,你要聽話。”
“這件事到此為止,對你,對她,都好。”
溫以柔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如此。
在他的世界裡,蘇傾姒是需要被護著的人,哪怕她做了錯事,也要替她遮掩。
而她溫以柔,是需要聽話的人。
受了委屈,也要忍著,不能鬨。
感情裡,上位者從來都是這樣理所當然地,刺痛下位者的心。
“好,我知道了。”
溫以柔轉身往外走,腳步虛浮。
傅凜舟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皺。
他本該追出去哄兩句的。
這半年,她一直很乖,很少這樣哭鬨。
可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有些厭煩。
算了,她脾氣向來好,不會真生氣的,過兩天就好了。
她不像蘇傾姒那個女人,嬌氣,任性,稍微不順心就能鬨出這種事。
也罷了,她隻是因為喜歡他罷了。
——
當晚,夜色深沉。
蘇傾姒公寓。
她坐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眉眼精緻,膚若凝脂。
她皮囊生得極好,柔媚楚楚,又透著渾然天成的高貴。
能讓男人看一眼就失了魂。
“劇情圓回去了,任務完成了?”她在腦海裡開口。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完成了。”
“但宿主,你做得比原身還過分,居然讓蘇家直接釋出設計。”
“傅凜舟要是真追究,蘇家和你都完了。”
蘇傾姒指尖撫過自己嬌紅的唇,“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