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半分她以為的惶恐?分明是得意。
蘇傾姒對上溫以柔的視線,杏眼眨了眨,“謝謝溫小姐剛纔的好意。”
“但現在看來,不用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溫以柔站在原地,氣得大口喘氣。
她被耍了。
蘇傾姒剛纔的低頭,剛纔那副被戳中痛處的可憐樣,全都是裝的。
這個女人早就知道傅凜舟會護著她,早就知道所謂的證據根本動不了她。
所以她纔敢站在這裡,聽著自己那些嘲諷的話,然後像個看戲的觀眾,等著最後這一幕。
看她溫以柔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得意洋洋地宣佈勝利,然後被現實一巴掌扇醒。
“程特助,你說凜舟他為什麼?”
程昱開口:“這是傅總的決策,下麪人都不該質疑。”
溫以柔不聽,盯著他,“就因為她是蘇傾姒,所以抄襲也可以變成合作?”
程昱冇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溫以柔扯了扯嘴角。
證據算什麼?規矩算什麼?
在傅凜舟眼裡,蘇傾姒哪怕錯了,也是對的。
“我明白了。”溫以柔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空洞。
程昱看著她灰敗的臉,心裡歎了口氣,不怪溫小姐傷心。
今天這個決定,連他都覺得意外。
意外傅總會護到蘇小姐到這個地步。
明目張膽的偏心,硬生生把黑的說成白的。
程昱開口,“溫小姐,傅總做事,有他的考量。”
溫以柔麵無表情。
考量?什麼考量?
考量怎麼把蘇傾姒護得更周全?考量怎麼讓她這個正牌女友更像個笑話?
“謝謝程特助,我先走了。”
程昱看著溫以柔走進電梯,門緩緩關上。
他轉過頭,看向走廊另一頭。
蘇傾姒已經走遠了,裙襬搖曳,步態輕盈。
像個冇事人一樣。
程昱收回視線,心裡默默搖了搖頭。
天差地彆,溫小姐根本玩不過蘇小姐。
但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溫以柔站在門口,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邁步走了進去。
傅凜舟正低頭看一份檔案,聽到動靜,抬起眼。
看見是她,他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麼突然來了?”他問,聲音很淡。
溫以柔努力壓抑的情緒,“我想跟你談談關於設計稿的事。”
傅凜舟放下手裡的檔案,身體往後靠進椅背裡,看著她,眼神平靜,“你說。”
“為什麼變成合作?”溫以柔往前走了半步。
“監控都拍到了,她進設計部拿我的手稿,證據確鑿。”
“為什麼不但不追究,還要跟蘇家合作推出那款產品?”
傅凜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猶豫著不知道怎麼解釋。
溫以柔等了等,冇等到回答,心口的委屈和憤怒湧了上來。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傅凜舟,你到底在想什麼?”
“那是我的心血,我熬了幾個通宵畫出來的,就這麼不值得你珍惜嗎?”
傅凜舟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喜歡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質疑他的決定,挑戰他的權威。
他開口,聲音不重,卻透著一股壓迫感,“溫以柔,你在質問我?”
溫以柔愣住了。
她已經很久冇見過傅凜舟這種眼神了。
就像半年前,她剛住進他公寓的時候,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碎了他書房裡一個古董花瓶,他當時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那時候他說:“溫以柔,記住你的身份,這裡的東西,你碰不起。”
後來他讓人收拾了碎片,冇再說她什麼,但那種蔑視的眼神,她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