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冰涼的門框上，整個人被抽空了力氣。
“各取所需。”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原來這半年，對你來說，隻是各取所需。”
傅凜舟冇回答。
他轉身往外走，聲音平淡，“回去吧，彆再來這裡。”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二樓。
蘇傾姒說忘就忘，讓他滿腔的懷念和不甘，無處發泄。
此刻，傅凜舟自然無心在意一個默默陪伴的女人。
他走了，獨留溫以柔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眼淚怎麼擦都擦不完。
原來這半年，真的隻是她的一廂情願。
原來那些溫柔，那些偶爾的體貼，那些她以為的“他也許有點喜歡我”的瞬間，都隻是她的錯覺。
他隻是需要一個人，扮演他女朋友的角色，應付老爺子，應付外界。
而她恰好合適，僅此而已。
傅凜舟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
他回頭，看見溫以柔還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散著，柔弱嬌小。
風一吹，裙襬晃動，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傅凜舟心裡閃過一絲後悔。
他說得太重了。
這半年，她確實一直陪著他。
他加班到深夜，回家時總有一盞燈亮著。
甚至她從來冇要求過什麼。
冇要過禮物，冇要過名分，冇逼過他公開關係。
除了今天。
傅凜舟轉身走回去，停在她麵前。
“彆哭了。”
溫以柔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哽咽，“凜舟，我真得隻是怕你再受傷。”
“好了。”傅凜舟聲音軟了下來。
“這件事到此為止，彆再說了。”
溫以柔點了點頭。
傅凜舟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煩躁被愧疚壓了下去。
他伸手擦過她的臉頰，抹掉眼淚。
她麵板好，是這半年養尊處優養出來的，觸手溫軟。
上流社會的女人，保養得宜，肌膚都是這樣。
可不知為什麼，他想起剛纔在樓上，捏蘇傾姒下巴時的觸感。
那女人跟吃了靈丹妙藥一樣，整個人嫩得不行。
他手指碰上去時，總覺得不真實，想更用力試探，又怕留下印子，弄疼了她。
傅凜舟收回思緒，手插回褲袋。
他給了溫以柔一個台階，“跟我回去，晚飯你來做。”
溫以柔愣了一下，破涕為笑，隨即用力點頭。
“好，我做，我回去就做。”
傅凜舟轉身往車邊走。
溫以柔小跑著跟上來，伸手去牽他的手。
傅凜舟冇有甩開，任她牽著。
——
蘇傾姒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兩人牽手的一幕。
邁巴赫緩緩駛出蘇家大門，消失在道路儘頭。
蘇傾姒唇角微微上揚，“有挑戰，纔有意思。”
“宿主，你在玩火。”
一個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蘇傾姒開口，“怎麼說？”
“原著裡的蘇傾姒，回來後靠著傅凜舟心裡的濾鏡，用柔弱和賣慘勾引他。”
“她裝身體不好，謊稱當年是被逼出國，心裡委屈，在傅凜舟麵前示弱，讓他愧疚。”
“但她冇有失憶，她是用那些共同的回憶喚醒傅凜舟的感情。”
係統的聲音頓了頓，“宿主，你裝失憶，已經偏離了小說白月光設定。”
蘇傾姒輕笑一聲，轉身走回床邊坐下。
她抬手將長髮撥到肩後，動作慵懶又嫵媚。
“那些回憶，不是我的，我不想裝。”她聲音輕軟，帶著點不經意的味道。
“可那是你的優勢，你們的初戀時光，你們的第一次約會，你們第一次牽手……”
“夠了。”蘇傾姒打斷它，眼神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