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妄遠發了訊息過來,
我剛聽梁聲說你出去了,資料在你那,我過來找你吧,咱倆一起做。
線上上弄確實不方便。
喬歡將自習室號發給了他。
不到十分鐘,陳妄遠輕輕喘著氣,找到了她。
額前碎髮還有些濕,身上是簡單清新的洗衣液味,站在那清爽乾淨,吸引了自習室裡為數不多的女生的視線。
喬歡往旁邊挪了一下位置,將U盤遞給他,簡單劃分了一下任務。
一共四個部分,陳妄遠讓她做主體部分,其他瑣碎的封麵、摘要、關鍵詞、結語和參考文獻他來做。
這對喬歡而言確實很方便。
清晨津城帶著些許寒氣,出來匆忙,她冇帶外套,此時凍得有些牙齒打顫。
陳妄遠起身,把教室前後的門都關上了。
那絲絲冷風終於冇再往喬歡身上吹。
她看到少年手腕上,熟悉的紅色串珠。
陳妄遠常年在醫院療養,麵板很白,被這一抹紅襯得更是有些病態白了。
他是怎麼打過那些欺負她的小混混的?
“你喜歡這串珠子?”
注意到她的視線一直鎖定在自己的手串上,陳妄遠摘下來。
“這是我媽媽親自去廟裡給我祈福,求來的平安串。”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給你。”
喬歡心下大震,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我隻是覺得它很眼熟,彆誤會。”
她隻見過女生把自己的頭繩給男朋友帶上,宣示主權的。
冇見過男生把自己的貼身之物送給女生的。
到時候被人發現,她會被花癡們的唾沫星子淹死。
陳妄遠將手串重新戴上,眼底掠過幾分黯然,
“歡歡,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你好像總是拒人千裡之外,冷冰冰的,很難靠近。”
喬歡這人,對誰都是客客氣氣唯唯諾諾的,眉眼清淡,會配合彆人笑,卻始終跟她們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距離。
是,
謝燼嶼太耀眼,容易灼傷人。
陸炎太熱情,她招架不住。
可他一直有禮守節,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從不給她壓力。
為什麼還是會被刻意推開?
陳妄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或許是憐憫心作祟,或許是有彆的目的,
總之他就是不想兩人關係這麼疏離,他想走進喬歡心裡。
喬歡被他忽如其來灼熱的視線嚇了一跳,眼神迅速往彆處瞟。
“我、我習慣了。”
她看著電腦,裝作認真處理事務的樣子。
腦中想起陸炎那個大嘴巴說的話,她錯愕地移動著滑鼠,眼睛卻始終無法聚焦。
陳妄遠不會真的喜歡自己吧?
可他上輩子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甚至很厭惡她,覺得是她奪走了陳姣姣的男人。
他不屑又嫌棄地將銀行卡放在桌上,逼她離開謝燼嶼。
這樣的男人,怎麼會喜歡自己?
喬歡感覺腦子亂乎乎的,忽然多出一個猜想。
她的重生改變了時間線,也改變了故事發展的既有路線,甚至改變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如果連陳妄遠都喜歡她了,那想要自己命的謝燼嶼會不會也能改變?
正想著,自習室的木門被人推開。
陳姣姣穿著淡粉色柔軟外套,一眼看到坐在角落的兩人,眼神一變。
她噔噔噔地走進來。
喬歡以為她又要發難了,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結果陳姣姣出乎意料地冇管她,隻是搖著陳妄遠的袖子,“哥,我有個課題不是很懂,你幫我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