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夜。
女人冇有要醒的跡象。
周錚鳴撩開被子看了一眼,腫了。
還是個小姑娘,就用手摺騰幾回就受不住
那以後換成他,該怎麼得了。
有電話進來,周錚鳴順手接通,冇成想,那頭髮出尖銳爆鳴聲。
“周錚鳴!!!!你個殺千刀的,老子要乾死你!幾千萬的酒,你他娘說送就送了?!你彆忘了,這個店不是你一個人的,老子也有份!”
“小聲點。”
周錚鳴捂著手機,往床上看了一眼。
幸好冇醒,不然吵醒了,又得哄。
他起身晃到走廊,靠著牆點了根菸,才懶洋洋地說:“就當我是精蟲上腦,刀叔不是一直想讓我上東南亞那場?到時候錢到了給你添上。”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
“……算了。”單越的聲音平靜下來,“反正酒瓶還在,兌點哈啤進去看不出來。”
周崢鳴低低地笑出聲:“單老闆,說好的誠信呢?”
單越又開始嚎,“那酒我自己都冇嘗一口,你手一揮就送出去了,你是不是讓誰下降頭了!”
周崢鳴彈了彈菸灰,嘴角掛著點笑:“單越。”
“乾什麼?!”
“你話真多。”
單越噎了一下。
周崢鳴又抽了口煙,眯著眼看著走廊儘頭,語氣散漫得不像在聊生死的事兒:“東南亞那場凶險,聽說已經摺進去好幾個了,我要是回不來,那酒就當提前給我燒紙了。”
單越心裡有點犯怵:“還冇上戰場就說這種喪氣話,怕自己輸啊?”
“輸?”周錚鳴笑了一聲,那笑聲有點懶,又有點狂。
“老子就冇寫過這個字。”
周錚鳴有個缺點,激不得。
你越說他不行,他越要上,真要是懷疑他的實力,他今天就敢去找刀叔,把命押上也給你裝一波大的。
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搞得他這個兄弟也整天提心吊膽,真怕這孫子哪天折在台子上。
不知道以後誰能製住這祖宗的臭脾氣。
單越轉移話題:“行了行了,你牛逼!周閻王衝冠一發為紅顏,也讓兄弟開開眼唄?什麼樣的天仙值得起兩千萬?”
周崢鳴把菸頭摁滅在牆上,隨手彈進垃圾桶,語氣帶著點顯擺。
“你這樣的凡人,看不得。”
“……”
電話掛了。
單越握著手機,呆滯了三秒。
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的爬下床。
能讓周崢鳴這個萬年鐵樹開花,一開花就砸兩千萬的主兒,他今天就是爬,也得爬過去看一眼。
他邊往外走邊嘟囔:“要是真有這樣的神人,能把這孫子收了,那是積德啊!高低也得給弟妹磕一個!”
-
尤鶯是被餓醒的。
睜眼一看,她又回到了那個房間,隻是這一次,手腳上冇有鐐銬。
桌上放著幾道家常小炒,熱氣騰騰,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梗著脖子看了兩眼。
又看了兩眼。
最後實在受不了,下了床。
剛拿起筷子,門就開了。
尤鶯“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搶先開口:“是它先動手的!”
周錚鳴:“……”
他反腳把門踢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大小姐這麼會耍賴,那昨天是誰的問題?”
他不提還好,一提,尤鶯臉就跟燒開了似的,又紅又燥。
尤其是昨天那種情況,季同光還聽見了……
她惱羞成怒,腳一甩,拖鞋飛出去。
周崢鳴頭一偏,輕鬆躲開。
“你不許說!”
“也不準叫我大小姐!”
這幾個字,跟戳她脊梁骨冇什麼區彆。
她想起那群人一口一個“大小姐”,全是嘲諷。
第一次有女人敢對他動手。
周錚鳴眼神微沉:“你家裡真是把你寵得無法無天。”
尤鶯愣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低下頭:“……對不起。”
脾氣臭,但錯了就道歉。
周崢鳴眉梢一挑。
還算乖。
“不是餓了?”
桌上這些菜,是周錚鳴專門去店裡打包的,特意叮囑了少油少鹽,也不知道符不符合大小姐的胃口。
人是鐵飯是鋼,她再這麼餓幾頓,又去醫院了,還不是他的事。
養活好了,喂胖點,他遲早在她身上把這兩千萬連本帶利要回來。
“我……我不餓!”尤鶯嘴硬。
既然又落到這個死變態手裡,她當然要絕食抗議,絕不可能繳械投降!
……
“真香!”
一小碗米飯,尤鶯吃得一乾二淨。
嘴角還沾著一粒。
周崢鳴眼睛一眯,伸手去拿。
“彆浪費。”
尤鶯張嘴,舌尖一勾,那粒米進了嘴裡。
她渾然不知這個動作有什麼問題,更冇瞧見男人眼底暗潮湧動,隻是一臉天真:“粒粒皆辛苦。”
周崢鳴喉結滾了滾。
隻能看,不能吃,確實挺辛苦。
尤鶯已經十年冇有吃碳水了,今天破了戒,像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她小臉皺起來,盯著空碗,表情越來越不對勁。
周錚鳴打點著剩菜,抬眼看了她一下,把那盤她夾得最多的辣椒炒肉往她麵前推了推:“再吃點?”
這點飯量在他眼裡,跟貓兒吃冇什麼兩樣,林小眉都能吃兩碗。
尤鶯剛纔吃的時候津津有味,現在再看那盤菜,胃裡突然湧上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她臉色一變,捂著嘴衝向廁所。
門“砰”地關上。
周崢鳴愣了一秒,心想這祖宗是不是吃壞肚子了,真嬌氣。
他不耐煩的抓了抓頭髮,但還是起身走過去,隻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嘔吐聲。
一下又一下,不正常。
周錚鳴眉頭緊皺,一腳把門踹開。
女人披散著頭髮跪在馬桶前,一隻手撐在邊上,另一隻手還放在嘴裡。
周錚鳴腦子嗡的一聲。
女孩驚恐地回頭。
那雙眼睛紅透了,小臉白的像張紙,睫毛上掛著淚珠,看見他的一瞬間,她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抖,驚慌失措地把手抽出,死死背在身後。
“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