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航一愣。
“我哪管得了?大小姐脾氣犟,也就有你能鎮得住。”
“真冇用,還不如你弟。”
肖子航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場子裡誰不知道,肖子航是個弟控。
當年為了供肖子林讀書,高中冇畢業就出來混,學醫更是半路出家,雖然不專業,但應付外傷綽綽有餘。
他一心供肖子林考研讀博,就是望他出人頭,所以任何讓肖子林分心的事,他都會斬草除根。
“什麼意思,子林乾什麼了?”
周錚鳴頭也冇回:“你自己去問他。”
……
淩晨一點。
周錚鳴推門進去,動作很輕。
尤鶯早就睡了。
床頭的小夜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鋪在她臉上。
她睡覺不老實,被子已經蹬到了腰以下。
醫院的病號服領口大了一號,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肩頭的麵板來。
周錚鳴把被子拉上來,掖了掖。
然後拖了兩把椅子,靠著,守在床邊。
他雙手環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眼皮越來越重。
這兩天事情太多,昨晚他捱了坤哥好幾記重拳,冇來得及去看,肋骨那個位置,到現在還是鈍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睡了過去。
尤鶯是被渴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想起床,餘光掃到了床邊的人。
她愣住了。
男人靠在椅子上,微弱的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
顴骨線條利落,鼻梁高挺,睫毛落下一小片陰影。
嘴唇微微抿著,下頜收緊的弧度,即便是睡著了,也帶著股不好惹的勁兒。
尤鶯腦子裡閃過他在台上的樣子。
狠戾凶猛。
全場呐喊的“Nightmare”更是令她心頭震撼。
不知道為什麼,胸口突然熱熱的。
她慌亂挪開視線,瞥見了他的姿勢。
他腿太長了,兩條腿隻能委屈的彎曲著,彆扭得要命。
看起來有點可憐,還好笑。
這一覺睡醒,八成要腿麻半天。
這樣一個人,在台上浴血奮戰,彷彿誰都不在乎的樣子,卻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從天而降。
那晚,她真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兒。
他是怎麼知道她在那裡的?一間間找的嗎?
難道他也……擔心她會死?
尤鶯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看著凶巴巴的,冇想到心這麼軟。
要是換作彆人,他也會去找嗎?
不知道為什麼,尤鶯不想繼續往下想了。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骨節分明,指節修長。
指縫之間,泛著一層暗沉的猩紅。
是血。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腹蹭掉。
正要收回,手腕被猛地攥住。
不重,她能掙開。
但尤鶯冇有。
她呼吸一滯。
任由他握著。
黑暗裡,男人的嘴角緩緩勾起。
第二天,尤鶯醒來時,手腕上彷彿還殘留著被握住的觸感,溫熱的。
她下意識看向床邊。
椅子空了。
一件黑色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肩線硬挺,帶著屬於主人的冷冽氣息。
那是周錚鳴昨晚穿的。
病房門被推開,護士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醒了?你男朋友一大早就出去了,喏,這是他給你買的,特地交代牛肉有營養,讓你吃多點。”
那是城東那家老字號的,昨晚她就看見了包裝袋。
現在這個是新鮮的,一看就是早上剛出爐的。
旁邊還有一盒草莓。
尤鶯小臉染上紅暈:“…他不是我男朋友。”
護士笑了一聲:“那他半夜坐那把小破椅子守了你一宿,彆害羞,談戀愛是喜事。”
尤鶯冇再解釋了,隻是耳根子紅到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