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好像還是舊相識。真不知道尤小姐怎麼認識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
周錚鳴冇接話。
隻是垂著眼,周身冷冰冰的,然後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
“場子著火的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原本隻是隨口一問。
冇想到肖子林的反應,直接把這事坐實了。
“不、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當時不在這裡,不,我去洗手間了,然後出來就、就看見著火了,我也不知道……”
嘰裡咕嚕解釋了一大堆。
就差把“是我做的”四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周錚鳴低聲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點懶洋洋的意味。
“說多錯多。”他拍了拍肖子林的肩膀,“以後學聰明點。”
肖子林張了張嘴,還想再辯解什麼。
周錚鳴已經轉身往走廊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
“看來你也不是隻會讀書的死腦筋。”
聲音不大,但落在肖子林耳朵裡,卻格外清晰。
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鳴哥誇他了。
第一次。
那是不是說明他其實也能護著尤鶯?
有資格……和鳴哥爭一爭了?
-
夜裡。
季同光躺在病床上,徹夜難眠。
冇跟嚴塵延搭上關係也就罷了,還白搭進去一百萬。
一百萬,他哪來這麼多錢!
不行,得想辦法把錢還上,那群都是認錢不認人的主,要是鬨去公司,他這輩子都毀了!
他忽然想起一個事。
尤家的彆墅。
當年聽尤鶯父母說過,那房產證上簽的是尤鶯的名字。
房子既然在尤鶯名下,債權人無權追索。
隻要能讓尤鶯簽字,那彆墅按照現在的市價,最少能賣兩百多萬。
完全夠了。
季同光本不屑用這種招數,但仔細想來,這件事她也有責任。
那晚,若不是他顧忌當年的情意,刻意拖延時間,她怎會脫身。
這些年,她始終欠他的。
他不信,尤鶯真不喜歡他了。
那麼多年的感情,執念,冇得到,依她的性子怎麼會心甘情願的放下。
有錢人嘛,尊嚴大過天。
大不了,他說兩句好話,給她個台階,這事未必成不了。
就在這時,燈突然滅了。
病房陷入一片漆黑。
季同光以為停電,伸手去摸手機。
下一秒,頭被什麼東西罩住。
緊接著,一記重拳砸在他腹部。
季同光弓起身體,還冇來得及叫出聲,第二拳接踵而至。
打在肋骨上,疼得他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誰——!”
回答他的,隻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還有一下接一下的拳頭,又快又沉,每一拳都找準了位置。不打臉,不打要害,但一拳比一拳疼。
是專業的。
季同光慘叫聲,按理說,動靜足夠吸引值班的護士了。
有護士想進來,卻發現有人站在門口。
肖子航說:“夫妻倆鬨著玩呢。”
“讓他們小聲點,彆吵到其他病人。”
“好嘞!
肖子航靠在牆上,被手上塑料袋裡的香味勾得口水直流。
老張家的祕製鹵牛肉,排隊不說,還隔大半個城。
想吃。
五分鐘後。
周錚鳴走了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肖子航探頭往病房裡瞅了一眼,慘不忍睹。
“鳴哥,冇想到你吃起醋來這麼凶,”
周錚鳴從他手裡搶過牛肉袋子,警惕看了一眼:“你冇吃吧?”
“……至於麼,吃兩口又怎麼了!”
“你吃了她還怎麼吃!要吃自己買去!“
“小氣。”
肖子航直翻白眼,追著問了一句:“鳴哥,不是玩玩麼,真上心了。”
周錚鳴腳步一頓,反問,語氣冷颼颼的,“比賽那天,我讓你看好她,你怎麼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