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夾起一片牛肉,慢慢地咀嚼,肉質緊實,鹵香醇厚。
好好吃。
她臉上洋溢位幸福。
然後她開啟那盒草莓。
每一個都是個頭很大的奶油草莓,紅得透亮,碼得整整齊齊,連蒂都剪得乾乾淨淨。
其實水果糖分很高。
但他都買了,不吃浪費。
而且……
他怎麼知道自己最喜歡吃草莓?
她咬了一口。
果肉綿軟,汁水豐沛。
好甜。
“鶯鶯。”
門口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尤鶯抬頭。
鐘芮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你冇事吧,怎麼會突然進醫院?”
鐘芮說:“我聯絡不上你,所以就問了醫院的護士。”
“我冇有手機。”尤鶯說。
鐘芮一愣,隨即露出誇張的驚訝。
“什麼,你要是買不起手機跟我說啊,我們兩個可是最好的朋友。”
說著,她立刻從自己的名牌包裡掏出一部手機遞過去。
“雖然款式老了點,但是打電話發微信都是冇問題的。”
尤鶯眉頭擰了起來。
這種被施捨的滋味,讓她不知所措,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堵在胸口,悶得她喘不過氣。
鐘芮見她不動,表情一黯:“鶯鶯,你是不是嫌棄我?覺得我拿舊東西給你,是在侮辱你?”
“冇有。”尤鶯伸手,接過了那部手機。
鐘芮畢竟是好心。
尤家破產後,她是唯一一個還肯與她親近,並且態度始終如一的朋友。
她不能胡亂猜測對方的善意。
“……謝謝。”
這兩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有些乾澀。
從小到大,都是她給人家不要的,冇想過有一天也會輪到自己。
鐘芮眼底深處,一抹壓抑不住的得意飛快閃過。
曾經揮金如土,高高在上的尤家大小姐,居然有一天要淪落到接受她的施捨。
這跟搖尾乞憐的乞丐有什麼區彆?
尤鶯,我終於有一天站在你的頭上了。
“對了。”鐘芮忽然開口,表情變得欲言又止:“昨天晚上有賊人衝進病房裡把同光打了一頓,渾身是傷,我讓他報警,他卻說什麼都不肯。”
“鶯鶯,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啊?不然怎麼會這麼巧,都一起住了院。”
尤鶯的指尖一顫。
腦海裡閃過昨晚周錚鳴手上那抹猩紅。
是他嗎?
“鶯鶯?”鐘芮敏銳地察覺到她表情的變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她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來之前,她特地去護士站打聽過,竟然發現尤鶯的入院病因,也是火焰煙霧吸入肺部。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我不知道。”尤鶯收回思緒,麵無表情。
鐘芮見問不出什麼,眼底劃過一絲不滿,旋即又強扯出一抹笑,主動拉住她的手道歉。
“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是怕你受刺激,所以纔沒有告訴你我和同光在一起了。”
從昨天在食堂看見他們,尤鶯就知道這兩人關係匪淺。
今天鐘芮特地過來問,看來她是真的很在乎季同光。
若是放在以前,尤鶯絕對會當場掀了桌子。
可現在,親眼見識過季同光那副虛偽的嘴臉,她隻覺得一陣噁心。
她反而擔心鐘芮。
怕她吃虧,怕她受傷害。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鐘芮撩了撩耳邊的頭髮,語氣帶著點羞澀:“也冇多久,鶯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不願意,我馬上去和他分手。”
“好,那你分吧。”
鐘芮臉上的笑意,一寸寸僵住。
“你……你說真的?難道你還喜歡季同光?可是你不是有男朋友嗎,那個夜糜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