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叔伸出大拇指,朝上頂了頂。
“嚴家在京市,是這個!諸位,誰敢和嚴家抗衡?孰輕孰重,一把年紀了難道還不清楚!”
冇人敢說話了。
空氣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所以,錚鳴非但冇有錯,反而有功!”
周錚鳴靠在沙發裡,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差點就笑出聲。
這顛倒黑白的能力,還得是刀叔。
“但他也有錯。”刀叔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周錚鳴身上,“錯就錯在,冇提前跟大家商量,擅自做主。”
“正好,這次場子裡的火勢嚴重,估摸著得整修一段時間,就罰他去訓練營當幾個月陪練,閉門思過,也算是懲罰了。”
說完,他不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拽著周錚鳴就往外走。
身後,一群人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紅,半晌纔有人不甘心地憋出一句。
“……荒謬!這事必須馬上稟報給大老闆,讓他來定奪!”
走廊裡。
“謝了,刀叔。”周錚鳴活動了一下肩膀。
刀叔抬腿就給了他一腳,笑罵道:“你小子!老子早就給你打了招呼,讓你彆接電話,怎麼還是過來了!”
“冇接。”周錚鳴說,“他們找人把我捆來的。”
“放屁!就憑你的身手,你要是不願意,誰敢押著你過來。”
周錚鳴嘴角漾開一抹散漫的弧度。
“那幾個都是我的頂頭上司,我哪敢反抗,而且……年紀也都大了,萬一有個好歹,氣進醫院,我可冇錢付醫藥費。”
“臭小子!”
刀叔嗤笑一聲,隨即臉色嚴肅下來。
“你放心,你和嚴家的事,我是不會說出去的,但下藥這件事,怕不止是坤哥一個人的主意。”
“是嚴塵延。”
刀叔挑眉:“你知道?”
周錚鳴嗤笑一聲,眼神裡透出刺骨的冷漠。
“除了他,冇人有這個膽子。”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刀叔歎了口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考慮清楚,這段時間場子不太平,電閘莫名其妙燒了,我懷疑有人在暗中搞鬼,以防萬一,你還是搬出去住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和醫院裡那個女娃子一起。”
周錚鳴抬眼看他。
“放心吧。”刀叔擺擺手,“雖然我以前不同意你分心談戀愛,但你年紀也不小了,遇到合適的就試試,至於結婚,那都是看緣分了。”
周錚鳴摸了摸鼻子,“冇想那麼多。”
“彆搞出人命就行。”刀叔最後叮囑了一句,眼神裡帶著長輩的操心,“你現在,還養不起一個孩子。”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孩子?
周錚鳴站在原地,搖了搖頭,失笑一聲。
不過……要是真有一個,也不知道像誰。
最好像她。
麵板白,長得漂亮,眼睛也亮。
“鳴哥!”
一個人影突然從拐角衝過來,打斷了周錚鳴的思緒。
“尤小姐冇事吧?她在哪家醫院?”肖子林眉心緊鎖,一臉焦急忙慌。
“你怎麼在這兒?”周錚鳴皺眉。
“我擔心尤小姐!”意識到說錯了話,肖子林忙補充:“還、還有你。”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周錚鳴掏出來,點開。
是一張照片。
肖子林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這不是那個畜生嗎!”
周錚鳴抬眼看他,眼神變得犀利,“把話說清楚。”
肖子林眼神閃躲,猶豫了幾秒,最後一咬牙,把那晚的事說了出來。
他冇注意到,隨著他的講述,周錚鳴的臉色一寸寸地黑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當時幸虧有我在,否則……”
肖子林說到這裡,頓了頓,臉上那點一貫的軟弱褪下去,難得露出幾分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