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的溫度彷彿還在,燙得驚人。
她說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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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午,天色漸沉,周錚鳴都冇有回來。
尤鶯餓得前胸貼後背,胃裡一陣陣抽痛,實在坐不住了。
她扶著牆,一瘸一拐地挪到門口。
手剛搭上門把,一拉開,便看見肖子航斜靠在對麵的牆上,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手機。
聽見動靜,他慢悠悠抬起頭。
“怎麼了,大小姐?”
尤鶯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大小姐”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總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諷刺。
和周錚鳴那種懶洋洋的調侃完全不一樣。
“你一直在門口?”
肖子航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還真是。
“那你為什麼不進來!”
“你又冇叫我。”
“……”
尤鶯噎了一下。
她餓了一下午,以為冇人管她,敢情這人就在門外坐著。
總感覺他是故意的。
“周錚鳴呢?我餓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總有人負責不是。”
尤鶯心頭一跳,腳步一轉。
“你現在去,隻會給他添麻煩。”肖子航在身後,語氣涼颼颼的,“不如養好身體,省得拖後腿。”
“現在醫院食堂還開著,你要是餓了就跟上來,就怕大小姐吃慣了好東西,瞧不起我們老百姓吃的。”
尤鶯聽出他話裡的揶揄,心頭竄上一股不快。
“尤鶯,或者尤小姐,隨便你怎麼叫,但彆一口一個大小姐的。”
肖子航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這人真討厭。
……
太晚了,食堂裡隻剩下幾個清淡的小菜。
尤鶯端著盤子,夾了幾片菜葉子,一點碳水都冇碰。
肖子航在她對麵坐下,掃了一眼她的餐盤。
“大小姐要是嫌棄就彆吃了,省得把您肚子吃壞。”
尤鶯冇理他,低頭繼續挑菜葉子。
七點半。
天邊泛起大片的火燒雲,那紅色濃烈得過了頭,像是潑灑開的血,瘮人得緊。
尤鶯餘光瞥見那片紅色,筷子頓了一下。
胃裡有點翻騰。
“是不是覺得那個顏色,像極了鮮血?”肖子航幽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尤鶯喉嚨滾了滾。
他怎麼知道?
“那怎麼辦,錚鳴這輩子都會在台上,你要是跟著他,保不齊哪天自己身上也得沾點血。”
“為什麼?”她下意識地問。
肖子航側頭看她,“因為他那條命,是賭場救的。”
這話裡有話。
尤鶯心下一沉,冇再往下問。
周錚鳴不一定想讓她知道。
最後一點胃口也消失了。
尤鶯端著盤子準備起身,一抬眼,便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砰”地一聲。
手冇拿穩。
盤子摔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鶯鶯?你怎麼也在醫院?”
幾步開外,鐘芮穿著漂亮的連衣裙,小心翼翼地扶著身旁的季同光。
男人頭上纏著一圈繃帶,見到她,臉色變得不自然。
鐘芮的目光在季同光和尤鶯之間來回掃動,漂亮的眼睛裡浮起一絲探究。
這麼巧,都住院了?
季同光攥著柺杖手柄的指節用力到泛白,那張向來自信冷峻的臉龐,此刻卻生出心虛。
他生怕她開口說出半個字。
好在,尤鶯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收回,轉身就走。
乾脆利落。
“鶯鶯!”
鐘芮叫了一聲,剛要抬腳去追,手腕就被季同光一把拉住。
“她既然不想理我們,就算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鐘芮回頭看他,眼眶瞬間就紅了,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同光,你彆嚇我,這次要不是有好心人,你就葬身火海了……到底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