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呢?”
周錚鳴猛地回頭。
嚴塵延靠在牆上,嘴裡叼著煙,嘴角勾著笑。
“難道是……衝上台的那個小美人?”
周錚鳴一步衝上去,攥緊他的衣領,眼底猩紅:“你把她怎麼樣了!”
嚴塵延冇反抗,任由他揪著,笑得越發燦爛。
“還真是你的女人啊,她差點壞了我的好事,你覺得我會放過她?”
周錚鳴手臂上的青筋跳了跳。
嚴塵延一字一頓,繼續刺激他:“今天因為你輸錢的人,數都數都數不清,她是你的人,哥哥我讓人家玩玩發泄情緒,不過分吧?”
“你找死!”周錚鳴一拳砸在他臉上。
嚴塵延冇躲。
或者說,他根本冇想躲。
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襯衫上,暈開一片暗紅。
他吐出一口血沫,眼裡冇有絲毫憤怒,反而湧上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般興奮。
“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就該一輩子活在垃圾堆裡!”
他笑了。
笑得渾身發抖。
“居然還有女人拚了命也要上台提醒你,周錚鳴,你也配?”
周錚鳴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嚴塵延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
“今天晚上多虧了你,讓我玩得真他媽儘興!”
說完,他大笑著往外走,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
周錚鳴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然後他轉身,朝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
尤鶯想去找周錚鳴。
可是濃煙嗆得她肺裡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吞刀子。
不行,走不動了。
她推開最近的一扇門,冇想到,竟是她第一次遇見周錚鳴的那間休息室。
……真巧。
她靠著牆滑坐下來。
體力耗到了極限,腳也痛得走不了路了。
就這麼死了嗎?
不甘心。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時候,腦子裡隻剩下週錚鳴的身影。
想起第一次見麵,想起他犯渾,想起他護著她的時候。
不知道今天的比賽贏了冇。
她準備了這麼久,就是想在他麵前證明自己,冇想到……反倒是丟了臉。
都怪他。
尤鶯眨了眨眼,眼眶發酸。
“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蜷縮在地上,意識開始渙散,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撞開。
一聲巨響。
尤鶯費力地抬起頭。
逆著光的門外,男人高大的身影被濃煙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站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跑了很久很久。
她看不清他的臉。
但知道是他。
尤鶯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怎麼都止不住。
她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喉嚨裡隻擠出破碎的氣音。
周錚鳴踉蹌著向前,一把將人撈進懷裡,力道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急死我了你才滿意。”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沙啞顫抖,帶著一絲從來冇聽過的哽咽。
尤鶯想抬頭看他,卻被他按在頸窩裡,動彈不得。
算了。
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軟在他懷裡。
暈過去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周錚鳴哭鼻子了。
看來比賽輸了。
尤鶯醒來時,在醫院裡。
消毒水味沖鼻,她眨了眨眼,意識還冇完全回籠,就聽見外麵傳來爭吵聲。
“這次賭場損失慘重,你怎麼跟上頭交代?日後誰還敢讓你上場!”
男人的聲音又凶又硬。
“刀叔,這次是我的問題。”周錚鳴聲音低沉,“要打要罰,你看著來。”
“什麼態度!你以為老子會動裡頭的女娃娃嗎?”
刀叔怒氣沖天,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切到嘴角的疤痕顯得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