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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傾魚當然吃，她花了錢的為什麼不吃。
“難不成你們後廚不注意衛生！”她眯起眼睛。
周麥手都要擺出殘影了：“不可能，我有潔癖，後廚的衛生都是我親自督促的，這不是……這不是出了……”
他要不是因為這店裡冇人了，纔不會留下來呢。
樊傾魚目光落在他身上；“你這思想要不得，既然做出來了，又乾淨冇有臟東西，不吃就是浪費糧食。”
周麥不敢多話了，連忙去後廚將打包好的東西拿出來。
樊傾魚這才滿意：“這魚是大廚做的，又不是你們老闆做的。”
周麥一想也是。
……
樊傾魚這麼一耽擱，回到家的時候姬長安又等在了小區門口。
現在知道對方可以看見靈魂，她也不奇怪對方的眼神能對上了。
“我回來了。”
姬長安將她的靈魂掃視一圈，手已經誠實的伸出。
樊傾魚唇角動了動，一種“敗給你了”的情緒產生：“成，給你牽。”
兩人牽著往裡走。
因為被髮現了“渡氣”這件事，姬長安現在光明正大就開始給樊傾魚傳過來。
樊傾魚空手，等到上樓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暫時不用，今晚不出外勤。”
她可以自己修煉回來。
“你累。”姬長安一本正經的話響起。
樊傾魚側頭看了他一眼。
大約是經常透支靈力，今天她反而冇有多辛苦，那股靈力枯竭的感覺也冇有之前強烈了，除了有點睜不開眼。
“吳大爺給了一桶米飯，放在保溫桶裡，小菜也有。”
樊傾魚打電話隻說了遇到點事情，也冇多解釋。
不過她那邊比較嘈雜，當時還有人說話的聲音，所以姬長安就知道肯定是遇到了比較著急的事情。
吳大爺也冇多問，多做了點菜，吃之前就給樊傾魚盛出來放好了。
“魚放到明天肯定是不新鮮，要是好吃，明天再請人做一份給吳大爺。”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有了一隻鬼，正是出去參加自己葬禮的林美月。
林美月出去的時候雖然隻有一半，但身體被符紙滋養，還算凝實，但現在已經虛幻到要看不見了。
“大師……”
她臉上帶著釋然。
樊傾魚坐下，姬長安已經摸索著開啟了吳大爺那邊帶回來的飯菜。
“想說嗎？看樣子你應該冇多少時間了。”
樊傾魚將魚給開啟，將筷子拿出來遞給姬長安。
末了纔想起，吃魚對於姬長安來說，有點麻煩。
她索性夾出一塊來放在自己碗裡，挑刺。
姬長安看不見她在做什麼，隻看到她低著頭很認真的樣子。
擔心碰到桌上的菜，他冇敢動，乖乖等著樊傾魚的動作。
林美月豔羨的看著兩人：“我今天回去了，管家很傷心，他差不多是我唯一的親人，替我燒紙操辦喪事。樊家已經離開，好像是樊月那個病秧子出事了，一家子火急火燎就走，我爸媽連忙追著去。”
“但林氏內部卻已經開始崩塌，他們救不回來的。”
林美月歎息一聲：“他們冇來送我最後一程，我一開始有點失望和難過，但後麵一想，不來也好，那虛偽的親情我還在奢望什麼，結束後我守著管家給我整理東西，回來的就比較晚了。”
“我在房間裡待了很久，算是對這一生的道彆。”
“要去見一見樊雨樂嗎？”樊傾魚突然問。
林美月愣了一下又搖頭：“不用了，陰陽有彆，在我死亡的時候我們之前就已經前塵儘消，冇必要。”
她乖乖蹲在桌子的對麵，看著樊傾魚將挑好魚刺的魚肉順手遞給姬長安。
她緩緩笑開：“最後的最後能有大師和大師先生陪著，我已經很幸福了。”
樊傾魚看了她一眼“嗯”一聲：“那陪我們吃頓飯吧。”
她夾了兩塊魚肉，還有彆的菜，外加一塊米飯，放在一個小碗裡麵遞過去。
從床頭那邊抽過來一張符紙放在碗上麵。
在接觸到碗的時候符紙就自燃起來，轉眼燃燒結束。
林美月驚奇地瞪大眼：“大師，我好像能吃到了！”
她滿足的湊近去吸，高興的聲音和神態都是雀躍，有了這個年齡段女孩子的活潑。
“嗯，給你的，不夠還有。”
兩人一鬼吃了一頓奇特的飯。
飯吃到最後，魚也被吃的七七八八，大部分被姬長安和林美月吃了。
林美月反正就是吸，所以吃的多。
姬長安則是因為樊傾魚體驗到了動手的樂趣，覺得挑刺有點意思。
一邊挑一邊聽對麵的林美月說話，不知不覺讓姬長安吃了不少。
等吃完，林美月滿足的摸了摸看不見的肚子：“大師，我好飽，這是我吃的最開心的一頓飯，好像跟家人吃飯一樣。”
她笑的燦爛，身影卻已經在說話間漸漸淡去。
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已經快要走了，她連忙抓緊時間揮了揮手：“謝謝你們陪我到最後，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幸福999！”
樊傾魚冇懂那最後的意思，不過她唇角勾了勾，回了一個真誠的笑容：“辛苦了，也謝謝你陪我們吃飯。”
林美月有點想哭，她眨眨眼“嗯”一聲，散在了空氣中。
樊傾魚愣了一下，歎息一聲。
結果就是因為她這一聲歎息，姬長安手一動，往前一伸，抓住了一縷東西朝著她遞過來。
“傾魚，給你。”
樊傾魚感受了一下：“嗯？林美月的殘魂？”
理論上來說，林美月跟惡鬼契約，也是犯下了殺孽，再加上被吃了大半，無法入輪迴。
這種情況跟原主散魂還不一樣，原主魂是散開，養一養還能重聚。
但林美月那魂已經被吃掉了，養是養不回來的，會一直殘缺。
很痛苦。
“你能摸到……對，你能摸到。”樊傾魚就將那縷魂給送進了符紙裡麵。
她恍然：“你是地府的人，周圍那麼多陰東西想靠近你，即便你現在還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但這個身份可以讓你自然接觸鬼魂。”
而樊傾魚也可以接觸鬼魂，但她畢竟是活著的生人，接觸魂魄還隔著這層人皮，跟姬長安還有點差彆。
“她雖然無法投胎，但還可以下去打工。如果她願意的話。”
樊傾魚還在思索，姬長安一句話響起，帶著資本家的味道。
樊傾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