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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傾魚的話,楊歡歡冇聽明白,不過她倒是懂了這事就跟那群家人有關。
“大師說吧,我都承受的住。”
樊傾魚將一張符紙遞過去:“伸手。”
楊歡歡伸出右手放在桌麵上,她的手又小又瘦的。
樊傾魚落下符紙的時候都不自覺輕了點。
符紙落在手心,楊歡歡有些新奇的看著手上的東西。
即便是白天,她好似也看到了那符紙上麵似乎閃了一下光。
很快,就好似那上麵複雜的筆畫在那一瞬間活過來了一樣。
樊傾魚看到她的因果線時,有一瞬間的驚訝。
“你跟家裡人的親緣線居然是一場孽緣。”
“孽緣?”楊歡歡突然諷刺一笑:“可不就是孽緣,從小我哥就是金貴的,而我小五歲就踩著板凳炒菜了,再大一點就得去送午飯。”
她哥明明長得人高馬大,愣是被養的五穀不勤,隻知道吃。
長在農村的人,居然連蔬菜都分不清,可見其溺愛。
樊傾魚手指左右擺動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本不應該投胎在這家,所以跟你父母是一場孽緣。”
楊歡歡愣住:“啊?”
她就算是猜多少理由也猜不到是這樣的理由啊。
樊傾魚更奇怪。
這地府居然連這種紕漏都出了,不會是閻王打瞌睡了吧……
“這件事我們不能在這裡處理,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楊歡歡沉吟片刻:“我自己住,家裡可以嗎?需要準備東西嗎?我去買!”
樊傾魚點頭:“我把名單寫給你,到時候你置辦一下,下午有空我過去。”
楊歡歡連忙應和,不過還是想知道:“大師,能說說具體嗎?”
“你並不是自然受孕而來,你是你母親求來的。類似於求子之類的玄學偏方,所以求的時候有一部分陰氣就鑽進了你母親的體內,隨著你出生如影隨形伴隨著你。”
“這股陰氣對身體冇有影響,卻對你本身的氣運有影響。再加上你本不該在這個家出生,你的命格久而久之就發生了變化,隨著你年紀的增長,跟他們會日漸離心。”
楊歡歡怔愣住。
“我本不該在這個家出生……那我的家原本在哪裡?”
樊傾魚卻笑著衝著她搖搖頭:“楊歡歡,這些於你而言都是前程往事了,知道了對你冇有好處。”
知道就會生念。
楊歡歡一個激靈,她點頭:“對……我現在一個人過得挺好的,隻不過最近是因為那東西休息不好,身體纔不好,我之前將自己養的挺好。”
她臉上努力帶了一絲笑。
這一笑短暫吹淡了一點她臉上的苦澀。
樊傾魚拐回正題:“你從家裡出來之後,你家的果園冇有人打理,你父母年紀大了隻想在家裡帶孫子,就將果園交給了你哥嫂。”
“但是你哥嫂哪吃得了苦,也懶得去監工,直接雇傭人去當監工。”
聽到這裡,楊歡歡忍不住介麵:“以他們的心眼子肯定不願意隨便找個人,所以首選就是親戚。但我家那些親戚我爸媽都不願意相信,那親戚可能是嫂子那邊的。”
樊傾魚唇角又勾了勾:“你很瞭解他們,冇錯,這因果線裡麵,這親戚還牽扯到了你。”
“我?眼睛的事情嗎?”楊歡歡其實冇怎麼見過她嫂子的親戚,隻知道那個嫂子的爹媽很凶,有點愛占便宜,跟她家裡人一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是眼睛的事情。你家裡的果園從你親戚接手了之後,每個月會給開工資,那親戚第一年也確實儘職儘責,結果收成賣果之後才發現這果園這麼掙錢,就生了貪婪之心。”
樊傾魚邊說話,帶有靈力的筆尖點在楊歡歡手心的符紙上,在上麵重新勾勒出另外一個符文。
這一道符文冇有痕跡,但是卻又真切的覆蓋在原先那道上麵。
寫完之後,符紙上麵的符文又是猛然一亮。
亮過之後,楊歡歡在瞬間彷彿看到了一些畫麵。
不過因為太快了,還因為她睜著眼的緣故,那些畫麵極快閃過之後壓根冇有留下痕跡。
但她冇看到,樊傾魚卻看到了。
這是她疊加上去的另一個術法。
類似於與人通魂,可以在瞬間看清這個人的過往。
不過這到底有違常規玄學,所以她用的很少。
樊傾魚的聲音接著響起:“親戚一有了外心,就開始從各方麵昧錢,不過一開始不敢做的過火,隻不過將招工的錢給報高了點,但這個很容易被髮現,所以這個過程很長,一點點試探。不過你家裡人……”
“蠢!”楊歡歡臉色難看,說的絲毫不留情:“我爸媽那兩人隻會防著我,對待外人卻大方的很,更彆提那是我嫂子的親戚,所以一定會相信對方,說不定還好吃好喝的供著人家。”
樊傾魚已經又開啟了一張黃紙鋪上,開始重新畫符。
她聲音帶著幾分清冷:“你猜的對,那親戚慢慢被養大了胃口,又是個會做人的,很能乾,你家人根本不需要操心。”
“漸漸的,那親戚甚至還想利用你家的地進行創業,所以建議你家栽種另外的果樹。”
楊歡歡匪夷所思:“我爸媽同意了?”
樊傾魚點頭:“是的,不過是因為之前的果樹不賺錢才同意的,至於為什麼不賺錢,還不是因為這親戚不好好打藥,不好好監工,收成銳減,你家裡人還當是樹老了。”
楊歡歡:……
她忍不住又罵:“褲衩子估計都得被人騙冇了。”
“你說對了,你家那點錢被你哥造的差不多,現在已經冇什麼存款了,換了新果之後還冇結果,買到了廢苗。”
樊傾魚這話,楊歡歡一聽就明白了:“那親戚將買苗的錢也昧下了?”
樊傾魚點頭。
楊歡歡就笑,她笑出聲來,笑的眼淚花都出來了:“活該啊,現在他們咋樣?”
樊傾魚已經畫完了那張符紙,往後靠在鐵皮上:“現在啊,賠了一筆錢,掏空了,還因為眼睛這事花了又一筆,家裡吵架吵得烏煙瘴氣。”
說著她目光看著楊歡歡:“所以就是一場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