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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爺都是做飯的好手,樊傾魚兩個反倒是幫不上忙。
上輩子樊傾魚就冇有進過廚房,這輩子更是,而姬長安眼睛又不好使,一頓飯下來隻負責吃。
大約是有人的緣故,所以吳大爺後麵也恢複了情緒,一頓飯吃得賓主皆歡。
吃完之後出門,門口那對兄弟果然不見了。
但大家都知道,他們還會再來。
兩位大爺要去小區外麵那個小廣場跳廣場舞,樊傾魚和姬長安回家。
大約是今天有點緣分,回去的時候又碰到了那個摔門而出的男人。
對方已經冇有下午那會的囂張了,吊著手自己拎著藥,一臉喪喪的,身邊是抱著孩子的妻子。
一家三口也剛回來。
彼時,樊傾魚正在開門,正好對上。
看到開門的樊傾魚,那個男人麵色一頓,有些僵硬。
倒是他的妻子時常會去那邊市場買菜,所以見過樊傾魚的攤位,此時衝著樊傾魚點了下頭:“樊大師,你們也剛回啊。”
樊傾魚點了下頭。
那邊的男人任平一愣:“樊大師?”
他這是頭一次遇到樊傾魚和姬長安。
他的妻子聲音溫柔:“是的,樊大師在西集市那邊很出名,算卦算得很準。”
任平之前渾噩的腦袋就像被打了一拳稍稍清明瞭點。
樊傾魚掃了他一眼,門開啟,在進門前她又說了一句:“嗯,如果你們家有麻煩可以來集市這邊尋我。”
迴應的還是任平妻子文熙溫溫柔柔的聲音:“好的,謝謝。”
兩扇門同時關閉。
進門坐下,姬長安嘴巴張合了一下,他一想要說話就顯得格外拘謹。
樊傾魚都坐下開始畫符了,他還站在衛生間玻璃門的外麵一動不動。
“想說什麼?”
“那位女士的背上扒著一個人……”姬長安走近兩步。
樊傾魚順手拉了他一把,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嗯,所以大概率今晚要出個外勤。”
她最近剛理解了一個詞,外勤,在除攤位外的工作她覺得就屬於外勤,哪怕現在隻是在家斜對門。
這棟樓臟東西不少,但幾乎都是衝著姬長安來的,且都在一個安全距離內。
一般來說這些東西這麼多,對周圍人或多或少會有點影響。
但樊傾魚家裡麵貼了不少符紙,按著計算好的位置貼,將那些臟東西固定在一定範圍內,所以影響不到左鄰右舍。
也說明那隔壁女人背上的東西還真不是因此被吸引而來。
“需要我做什麼嗎?”姬長安有些擔心。
樊傾魚將畫好的符紙收好,聞言還真的想了想:“我不帶鑰匙,你到時候給我開門就行。”
姬長安緊繃的神情鬆了一些:“好。”
因為晚上還得“上夜班”,樊傾魚手機都冇興趣玩了,洗漱完就睡。
兩人同床也差不多二十天,樊傾魚一躺下完全冇有負擔,閉眼就往夢裡奔。
但姬長安卻還冇習慣。
他在夜色中睜著眼,不遠處還是影影綽綽的那些東西,又不敢湊近。
鼻息間卻是樊傾魚身上獨特的香味,有點淡,但是很特彆,不同於任何一種香水。
姬長安憋了會兒氣,又泄了氣,開始呼吸,直撐了半個小時,他才摸索著樊傾魚的手開始例行給她渡“氣”。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總結出來,那“氣”居然是源源不斷的,每天散出去好像散不儘一樣。
就好似他身體裡麵有一個龐大的儲存室,雖然不知道能存放多少,卻總有種散了還會重新生成的感覺。
他想著樊傾魚今晚和明天都需要出外勤,打算多渡一點過去。
但樊傾魚的身體卻無法儲存那麼多,所以才一會兒功夫,就有種滯澀的感覺傳來,昭示著到頭了。
在睡夢中的樊傾魚彷彿有所察覺,她動了動,連線斷開。
姬長安半撐著上半身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似乎是因為手還握著,樊傾魚再次動了動,卻又無法掙脫,最後索性翻了個身,朝向了這邊。
那麼一瞬間兩人距離無限拉近。
姬長安呼吸下意識屏住。
樊傾魚看似側身舒展著睡,可她的靈魂卻是蜷縮著的,就好似冇有安全感一樣,一手繞在身前,墊在下巴下麵,縮成了一個蝦米。
姬長安猶豫著伸手,給她輕輕拍了拍背。
樊傾魚冇醒,她白天要擺攤,晚上一般會給自己一個強製入睡補充體力和靈力的小術法,除非有危險或者說提前暗示纔會中途清醒。
現在在姬長安溫柔的拍背下,她的靈魂慢慢舒展開,眉心那小小的結也消失了。
姬長安直等到人睡得舒坦,他才收回手小心躺回去。
兩人捱得很近,呼吸近在咫尺。
就好似他們夫妻本就是一對恩愛的眷侶。
半夜,時鐘剛跳轉到十二點半,樊傾魚睜開了眼。
她一動,本就冇深眠的姬長安也跟著醒來。
“到時間了嗎?”
因為睡眠的緣故,他的嗓子有些低啞。
樊傾魚手一動,就發現兩人的手又是拉著的。
她半坐起來:“你繼續睡,我出去一會就回來。”
姬長安已經跟著她起來了。
與此同時隔壁,任平連滾帶爬往外麵奔。
“老公,你要去哪?”
一道熟悉中卻又帶著冷漠的聲音出現在後麵。
任平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他差不多是四肢著地的往外爬,額頭都是冷汗,身上的睡衣皺巴巴黏在一起。
明明這屋裡麵因為養了孩子的緣故,晚上會開一盞小夜燈。
可現在夜燈滅了,整間屋子是濃稠的黑,彷彿攪動的墨汁,也不知道黑暗中隱藏著什麼。
任平嚇得嗓子劈叉,可奇怪的是,明明這棟樓的隔音並冇有多好。
加大音量的音樂都能傳播,可他加大音量的呼喊卻冇有絲毫傳遞出去。
周圍是安靜到令人心慌的氣氛。
任平跌跌撞撞碰倒了不少東西。
“劈裡啪啦”一陣響動聲中,他聽到一道清晰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遠不近,好似就在他三步之外,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有規律。
任平胸口有些喘不上氣來,他急促地提一口,終於在磕碰中到了門口。
可門一開……門外還是濃稠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