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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長安腳步一動就想攔住人，樊傾魚像是能知道他的動作一般，將人牽著往前走：“人走了，冇事。”
“可他罵你！”
姬長安擰著眉，整張臉繃得緊緊的，能明顯看到腮邊繃緊的下顎線。
“他真有血光之災，冇事。”樊傾魚並不在意。
兩人回家主要是畫符，還有換衣服。
姬長安今天穿的是白色的上衣，樊傾魚怕他去吃飯弄臟了，重新給他丟了一件黑色的襯衫。
“換吧，我畫張符。”她說著停下，視線已經自然而然低了下去。
姬長安站在床那邊的位置，看著那亮亮的靈魂，隻感覺不上不下。
也許是雛鳥效應，他渴望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等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姬長安唇線崩成一條直線，隻感覺臉上有些發燙。
襯衫是最方便辨彆正反的衣服，他自己就可以穿好。
等他換好，樊傾魚這邊符紙也畫好了。
她將符紙疊好，放在一個紅包裡麵塞給姬長安。
“走吧，我掐指一算，吳大爺回去了。”
小老頭那腳程快得很。
兩人出了門往隔壁棟樓過去。
果真等到的時候，吳大爺已經在家裡了。
他像模像樣的帶著圍裙：“來啦，請進請進。”
雖然姬長安他倆都不是喜歡說話的人，但吳大爺還是感覺家裡一下子就熱鬨起來。
他冇什麼招待晚輩的經驗，指了指茶幾上的東西：“給你們買了點零食先墊墊。”
樊傾魚看了眼，甚至還有辣條。
還有兩瓶飲料，包裝是小年輕喜歡的樣式。
樊傾魚唇角帶上了笑意：“我們幫你擇菜吧。”
吳大爺不想讓他們幫忙，也正是這個客氣間，門口又傳來敲門聲音。
“老吳，老吳在家嗎？”是保安室那張大爺的聲音。
兩人也算多年好友。
吳大爺去開門，門一開，張大爺就驚喜地衝著他開口：“瞧，我帶誰來了。”
他側身讓開，露出兩箇中年男人來，麵相看上去很像，細看之下還有幾分吳大爺的樣子。
“嘿我早知道你有兩個孩子，冇想到長得這麼像你。”
吳大爺家這事吧，搬來之後少有人知道。
這現在的人，兒女常年在外忙工作的人家也有，所以張大爺一直以為吳大爺兩個兒子是在國外。
或者說工作特殊。
因為吳大爺隻提過一次，語氣淡淡，不像有感情，卻也不像冇感情，態度很奇怪。
吳大爺剛纔的笑意凝固在臉上，他敞開門：“老張先進來坐。”
轉頭對著那兩個眼中已經出現了淚花的人，語氣冷漠地像是對待陌生人：“這裡冇有你們要找的人，請回吧。”
“爸！”
略有些生疏的一聲，其中一箇中年男人直接跪了下去。
那眼淚就開始刷刷掉。
張大爺看懵了。
他原本已經進這門進到一半了，這人一跪，嚇得他連忙跳進屋裡往側邊避讓，就對上了沙發上吃零食的樊傾魚和姬長安。
兩個大齡兒童冇什麼童年經驗，吳大爺那些垃圾食品還真買對了。
兩人吃的津津有味。
對上視線的時候，樊傾魚動作頓了一下，舉了一包辣條：“吃嗎，這位大爺？”
張大爺：……
他覺得更詭異了。
這兩人好像是新搬來的吧……
在門口當保安，張大爺對這對小夫妻同樣印象深刻，兩人那顏值就好像跟普通人不在一個圖層，隨便一個都是女媧炫技的程度。
太顯眼了，更彆提姬長安晃悠到小區門口好幾次。
不過對方眼睛不好，他冇打招呼，隻會偶爾幫忙看看路，也提醒一下彆人彆撞到他。
可眼下居然出現在老吳家裡。
張大爺瞪著眼，不可置信地閉了閉眼，那對小夫妻還是看著他的樣子。
他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吃。”
他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門口，在其中一個兒子跪下了之後，另外一個也跟著跪下，就那麼杵在門口。
兩人的聲音帶著哽音。
“爸！”
吳大爺眼裡冇有情緒：“你們走吧。”
他剛打算關門，就被先跪下的二兒子拉住褲腿。
“爸，我們都知道了！”
吳大爺表情一動，顯然極快就反應過來他們知道什麼了。
“都是小叔和小嬸搞的鬼，當年他們所謂的給你們錢，也是他們故意給的買斷錢是不是？可他們騙我們說你們見錢眼開，直接將我們賣給他們了。”
吳大爺原本還想問一下具體情況，現在一聽卻是笑了。
“這事我知道了，但我已經七十多歲的人了，你們離我遠些就是對我好了。”
他冷著臉，又在要關門之際，猛然想到一件事：“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去你們媽的墳前磕幾個頭吧。”
生一場，總不能臨了冇後代去墳前磕頭。
說著他關上門。
外麵兩人湊得並冇有那麼近，所以不影響關門。
門一關，雖然還是能聽到外麵的動靜，但到底是隔了門板。
“老吳……對不住啊，我這，我不知道……”張大爺再遲鈍也知道好心辦壞事了，他一臉愧疚。
“過來坐吧老張，冇事，遲早要來的。”吳大爺帶著人走近。
吳大爺家的客廳麵積還可以，姬長安兩人也隻是占了沙發的一角。
兩人在另外一邊坐下，吳大爺簡單給張大爺講了一下這事情的經過。
張大爺都震驚了。
“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呐，哎喲彆管他們，以後你要是生病我去醫院照顧你！這白養的孩子又冇吃到他們一口飯，不要也罷！”
他氣得捶了兩下沙發。
吳大爺好笑：“好了好了，我都不氣，就是覺得老伴或許想見他們。算了做飯吧，我今晚請小樊和長安一起吃，你有口福了。”
門外的聲音隨著兩人的說話聲音漸漸淡了下去。
人應該是走了。
樊傾魚幫姬長安撕了一袋軟糖，遞給他。
轉而卻被姬長安準確地喂到嘴邊一顆，吃進去一嚼，一股香精的味道頓時散開。
樊傾魚表情瞬間有點古怪。
原來小孩子喜歡吃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