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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吳大爺不太明白。
樊傾魚簡單解釋：“我之前冇跟您有交集，所以冇注意這麵相。”
而且她雖然是這行，卻也不會路過一個人就去細細看人家的麵相，那介入的因果可太多了。
吳大爺這個卦主，還是因為跟姬長安這邊產生了聯絡，從而跟她有了交集。
這種通過她身邊人撞上來的卦主，也在她的業務範圍內。
所以她坐下來之後才能察覺到那股異樣，看了麵相。
“簡單來說，你的麵相確實有晚年孤寡的特征，卻又不全中，有的特征是後天強製性形成的。”
吳大爺還是有點聽不懂，姬長安準確牽住樊傾魚的手，詢問：“意思是，先有麵相纔有這後天孤寡的趨勢，而吳大爺的則是先有趨勢，才形成的麵相？”
樊傾魚獎勵的勾了勾他的手心。
冇注意到姬長安猛然頓住的神情，和染了薄紅的耳朵尖，還有向下綿延的架勢。
“一般來說，通過麵相看一個人的資訊，麵相在前纔有資訊，而大爺這卻是反過來了，原本不該是這孤寡的麵相，是因為你的孩子們離你而去，纔有的這麵相。”
吳大爺明白了：“意思是原本我不該是現在這樣？”
樊傾魚點頭：“你有你弟弟的照片嗎？”
吳大爺有點為難：“隻有小時候的了，後麵結婚了之後就冇照過照片了，再後麵因為孩子這事，我們其實還吵過架，我老伴和我這個心裡都有點不好受，有次就吵起來了，那之後就冇什麼交流了。”
他有些不願意相信：“小樊的意思是，我弟弟一家把我的子女緣借走了？所以我跟老伴纔會落得現在這樣嗎？”
樊傾魚點頭：“嗯，是的，你跟你弟弟家能說說怎麼回事嗎？”
吳大爺仔細回想：“小時候家裡窮，我原本也上學著呢，後麵成績不好不壞就直接回家乾農活了，我那弟弟是個讀書的料，後麵一路上了大學，成為了一名老師。”
“可以說他是我供出來的，他結婚結的早，弟媳婦是大學同學，家裡也是老師，這不我那弟弟的工作也是人家安排的。”
“這我們家也不能占人家的便宜，所以我之前攢的錢就給他結婚了，後麵他結婚買房各種，我這邊才又重新進了廠賺錢。”
“我冇什麼野心，吃飽穿暖就可以咯，我媳婦也是，我們兩個慢慢在廠裡麵有了一席之地，升了職，還有了孩子，也有了房子，日子是慢慢變好的。”
“隻不過隨著我兩個孩子出生，弟弟家卻始終冇有動靜，後麵著急了去檢查，才查出有點問題，估計一輩子也不能有孩子了。”
他吃掉了姬長安的一顆棋子，眼角的笑紋深了些。
“後麵又過了兩年，他們夫妻其實來過家裡一趟，動了想過繼一個孩子的念頭，那時候我們說要考慮一下。”
“其實這事我跟老伴商量過嘞，畢竟是親兄弟，這過繼一個到他名下，反正也是一家人，也離得不遠。”
“隻不過我們說考慮一下是得先問問孩子們的意願，雖然孩子那時候還小，但問一問也有必要。”
“但冇想到，第二天還冇等孩子放學，我們進行談話，我那弟弟就跟我說不用了，他想了想不強求，也沒關係。那語氣是真的看開的那種。”
“後麵我和老伴還是跟孩子說了這件事，孩子似懂非懂吧，我後麵又跟弟弟提了這件事，可他明確拒絕了。”
樊傾魚手指一伸，替姬長安走了一顆棋子：“那這個時候孩子是幾歲？”
吳大爺沉吟片刻：“我記得是在孩子上六年級的時候，也就是那個暑假，我記得清楚是因為九月份就得換學校，去上初中。”
“你前麵說上初中的第一個學期結束，孩子有了變化是吧？”樊傾魚又接著詢問。
吳大爺點頭：“對，初中是孩子性格轉變的分水嶺了，對了，原本一般的學校其實也離得家裡近，但是弟弟說他有關係，可以讓孩子去更好的那個學校，正好也離得他們的房子近。”
“我跟老伴也不懂，想著對孩子好那就去唄，哎小樊我現在一想，那原先的學校離得家裡近不也挺好的嘛。”
他有些錯愕的抬頭。
樊傾魚衝著他點頭：“冇錯，那個時候開始就是針對你們孩子的一個局。”
她掏出了一張符紙：“吳大爺，伸手。”
吳大爺乖乖將自己的手放在棋盤上。
樊傾魚將符紙放在他手心。
在她靈力催動的瞬間，符紙貼在了吳大爺的手心，因果線蔓延開。
有兩根紅中泛著黑，已經被黑霧包裹的因果線。
樊傾魚看著那兩條線，明白過來，這就是連線著吳大爺兄弟和弟媳婦的因果線了。
“當年他們給過你們錢嗎？”樊傾魚的話讓吳大爺從怔愣中回過神來。
他點頭：“給過，哦對，也就是在說了不過繼之後平常的某一天，又來了家裡一趟，給了二十萬，說是當年我供他上大學，還有結婚出的錢，說我當老大辛苦了，我冇要，但是他留下就跑了，還說如果不收就是不把他當兄弟。”
樊傾魚手一伸，順手將棋盤上吳大爺的棋子吃了一顆才收回來。
“那就是買斷錢，給的現金吧。”
她用的肯定句。
吳大爺點頭：“當時還給我們夫妻嚇一跳，這冷不丁拎一兜子錢上門來，實在是有點怪異，但是我那弟弟說這樣才代表誠意，不是冷冰冰的數字。後麵我們拿去銀行存起來了。”
說著他有些悵然：“當年供他上大學也是我作為老大的責任，不過他說的還包括給他出的結婚錢什麼的，這個數確實不多。”
他也想通了關鍵：“如果是用的這筆錢買的我兩個孩子，那可真是……”
“你家孩子是雙胞胎吧。”樊傾魚將姬長安的手拉過來放在棋子上。
吳大爺“嗯”一聲：“我老伴家那邊有雙胞胎的基因，所以一次就兩個孩子了。”
樊傾魚就介麵：“正是因為雙胞胎，年紀一樣，八字也差不多，所以他纔可以一次性買斷。”
但凡不是雙胞胎，可能隻成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