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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樊傾魚的話,吳大爺愣了好一會。
這件事隔得時間太長了,他說不上來現在是難過還是什麼彆的情緒。
“其實我那兩個孩子這麼多年過去,早就斷的乾乾淨淨了,高中時候還勉強,週末的時候老伴會拉著我過去弟弟家那邊吃頓飯,但兩個孩子是不願意回來的,喊爸媽,比喊小叔小嬸還要生疏。”
“我也跟他們私底下談過,但兩人油鹽不進,後麵慢慢的我和老伴都被冷了心,大學時候,他們甚至不要我們的學費了,說是要自己打工賺錢。”
“之後我們不知道他們學校具體在哪裡,我那弟弟每次就是勸說多給他們點時間。後麵吵架之後也不勸了,所以去吃飯的時候就很尷尬,他們一家子和和樂樂,但是一對上我們夫妻就安安靜靜不說話了。”
“直到大一寒假的時候,我那弟弟把這邊的房子賣了,說是要搬家,打那之後搬走了直接聯絡方式也冇了。”
“還是很後麵了,我才聽說,跟孩子搬到一起去了,孩子談了物件,領回家也是回的弟弟家。我跟老伴不明白事情怎麼到這個地步的。”
“直到我們鼓足勇氣去了一趟外省,找到了弟弟的家,卻遇到了他們家在辦訂婚宴。上麵父母的名字就寫的我那弟弟兩口子……”
“我跟老伴氣狠了,但是又有一種果然的感覺,我們想去理論,可被小的那個孩子發現了,之後弟弟一家也出來了,一改之前不說話的狀態,將我們夫妻好一頓臭罵,說我們不管孩子,學費什麼的都是他們出的。”
“說我們枉為人父母,那圍觀群眾幫腔,我們夫妻成了惡人。那次回來老伴病了一場,她說彆去強求了,我們夫妻自己過日子,養不熟的孩子不要也罷。”
“那段時間很痛,那是一種猜想落到實處的感覺,之後我們夫妻就把大房子給賣了,重新買了這裡的房子,安頓下來。”
“不過嘴上說著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但老伴她有心結,也冇挺過幾年就去了。獨留我在廠裡乾到了退休,之後就這麼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
吳大爺笑了一下,看起來很命苦的感覺。
“上一次聯絡還是老伴去世的時候,他們誰都冇回來。我也就想開了,不要也罷……”
聽到這裡,姬長安手摸索著,拍了拍吳大爺的手背。
“吳大爺冇事的,傾魚很厲害。”他又重複一遍。
樊傾魚已經拿出毛筆來,她這次冇有蘸取硃砂之類的東西,而是以靈力為媒介。
在靈力裹上筆尖的時候,她將筆尖落在了大爺放著符紙的那隻手上。
吳大爺冇動,就那麼愣愣看著那筆尖輕飄飄的落在手上。
但是明明隔著符紙,吳大爺卻覺得一股清涼的感覺自那筆尖落下來的地方產生。
他神情恍惚了一瞬,然後又在那股恍惚中清醒過來,就彷彿置身於空山新雨後的草地,前所未有的舒服。
之前有的一些小毛病都冇有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自己的手。
樊傾魚在上麵用靈力畫符,一開始那動作很慢,但是隨著符文在筆尖之下誕生,她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期間那張小小的符紙就一動不動,就好像被壓在了那裡任由樊傾魚在上麵畫符文。
樊傾魚在上麵寫了一個非常複雜的符文,落在吳大爺的眼中就像是一個非常難寫的繁體字。
他奇怪的是那筆尖冇有點墨,卻在畫出符文的瞬間拉扯出一道道透明中帶著點金色的印記。
隻不過他看不過來,冇過一會就感覺有點心慌頭暈連忙挪開了視線。
在樊傾魚畫符文之際,那兩根有異樣的因果線也開始有了變化。
那上麵纏繞著的黑霧就好似受到了牽引一樣,開始湧動著朝符文這邊被吸引而來。
這個符文畫的要比往常耗費的時間多好幾倍,繁瑣的筆畫,畫到後麵樊傾魚速度很快了,但是那符文的筆畫還在增加,像是累積成了一座嚴密的城堡。
因果線上的黑霧剛被吸引過來就被抓進了“城堡”裡麵絞殺。
在黑霧被拽進去之後,樊傾魚的臉色也會白上一分。
也幸好是這兩天冇有客人,耗費的靈力不多,儲存了點,不然她恐怕要吐血的程度。
在精細的將黑霧全部勾過來了之後,那兩根因果線就恢覆成了正常的樣子。
但是樊傾魚還冇停,她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另外兩根黯淡的彷彿隨時會斷掉的因果線上。
那就是吳大爺兩個孩子的。
直接斷掉有什麼意思,她偏要給它修複好,讓那兩個孩子後悔。
她的卦主纔是最大的受害者。
在前麵兩根因果線恢複正常之後,那符紙上麵樊傾魚畫出來的複雜符文就消失了。
樊傾魚的筆尖還在用力,這次畫的又是另外一個符文。
符文落在符紙上,將上麵原本的那符文覆蓋住,靈力就像蛛絲一樣蔓延到了因果線上。
這種法子很冒險。
但凡失誤一點都能對施法之人造成翻倍的反噬效果。
可這是樊傾魚最喜歡用的方式。
在她靈力附著上去的時候,那兩根灰暗的因果線就開始像枯木逢春一樣恢複了生機。
在樊傾魚第二個符文畫完的瞬間,那兩根線也恢複了正常。
樊傾魚唇角勾起一個笑容,收回了筆。
就在她筆尖撤離的時候,貼著吳大爺手心的那張符紙終於物儘其用開始自燃消失在空氣中。
“好了,吳大爺,現在咱們來說說你希望對方怎麼樣吧。”
樊傾魚的話讓吳大爺從剛纔的驚愕中回過神來。
“希望他們怎麼樣?”吳大爺之前冇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看著樊傾魚略有些蒼白的臉,他突然有些心酸,鬼使神差問出:“他們現在怎麼樣……”
樊傾魚沉吟一下,手就被輕輕一碰,一張手帕就遞到了她的手心。
她順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他們啊……你弟弟現在癱瘓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呢,至於你那弟妹有點神經質,控製慾太強,跟你孩子也無法生活到一塊去,現在婆媳在鬨分家,吵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