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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長安看不見,就隻能安靜喝自己的豆漿,看著那個略帶了絲黑霧的魂坐在了兩人的對麵。
老闆的聲音壓得有點低,估計是擔心老闆娘聽到。
“收拾一般冇個半小時出不來,到時候應該我都問完了。”
他不好意思的用圍裙擦了一下手。
樊傾魚點頭:“嗯,你說吧。”
她將收了錢的手機收好。
對麵的老闆就開口:“大師是這樣的,我最近做夢,夢裡麵很熱鬨。”
說到這裡,他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就連樊傾魚都有點好奇:“怎麼個熱鬨法?”
老闆就又將聲音縮小了點:“應該說這個夢很長時間了,得有個把月了,我夢見了我家的祖宗,一開始我冇反應過來那是我家祖宗,直到後麵我看到人群中我老爹我才反應過來,他們都是去世的長輩。”
“大師,我說這熱鬨可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就是很突然,我上月有一天晚上睡得好好的,就突然夢見他們了,嘴巴張著似乎在跟我說什麼話,但是我聽不清啊……”
“後麵還出現了一群人,人數跟我家的祖宗差不多吧,關鍵是兩方還有過節,反正就是對峙著好像在吵架。”
老闆那表情實在是不太好,說著說著那表情就扭曲的好似便秘一樣。
“但是我一句聽不清,隻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就是那種明明發生在眼前,但是我始終聽不清的無力感。”
“可偏偏聽不清,那種聲音還如影隨形,我早上起來頭痛欲裂。”
“你說持續了一個多月了?之前冇想著看看?”樊傾魚詢問。
老闆就有點不好意思:“其實看過了,就是晚上睡不好,白天頭痛,就跟我媳婦一起去醫院體檢了,那身體是冇有毛病,後麵醫生說可能是壓力大。我們準備買房嘛,我媳婦一聽說還勸我不用那麼著急。”
“壓力是有的,但總不能突然嚴重啊,上個月也冇發生什麼,就是很突然就有了這種情況,而且那些人每天吵架,我甚至懷疑過是不是祖墳出了問題,所以我們又回去了一趟。”
他神情無奈:“隻不過我家那祖墳實在是難找,很偏僻,雖然現在條件是比之前好太多了,但也冇有開發到那個地方,所以還是得非常偏僻的那種小路上去。”
“我們又去了一趟,之前壓得紙還在呢,我去磕了頭,回來還是做夢,而且比之前更凶了,那吵得。”
“要是能聽見聲音,我感覺能罵的很難聽。我後麵也麻木了,覺得可能是祖宗借我的夢開會。”
“但是最近,我發現我兒子開始唸叨著爺爺。”
他表情又是一變,開始說到了重點:“我跟我媳婦結婚比較晚,三十了結婚,這不,又緩了兩年,現在孩子剛兩歲,說話倒是可以了,但是表達不太清楚。”
“我反正感覺兩件事應該是有點聯絡,不僅如此,孩子的身上還長了紅疙瘩,就有點像過敏,那我們去醫院看了,說就是過敏,可吃藥了它不消下去啊!”
說到這裡,他整個人壓低,看起來有點小心翼翼:“我懷疑就是那方麵的原因,主要是我那個夢還做著呢,我有一天晚上就努力記得詢問白天的事情,我問他們孩子身上的包是不是跟這事有關。”
“冇人回答你吧。”樊傾魚突然插話。
老闆點頭:“對,他們其實聽到了,而且全部轉過頭來,說實話我在夢裡被嚇了一跳之後就醒了,打那之後夢裡就再也想不起問這話了。”
“但是我兒子遭老罪了,現在天氣熱,那疙瘩倒是不疼,就是癢,他又小控製不住的撓,出汗了那就是酷刑,一個勁哭。”
“我媳婦每天給他塗藥也不管用啊,這都小半月了,孩子身上那些包差不多全給撓破了,現在一身的藥味,結果冇什麼用,那包破了結痂,但還是不會消……”
“就好像……就好像是麵板被撐起來的,但是裡麵冇有東西,所以藥物始終不起作用……”
話還冇說完,裡麵卻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
這店的後麵還有一個小空間,應該就是可以暫時休息的地方。
老闆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孩子醒了我去看看,麻煩先等等。”
他轉身進去裡麵。
姬長安朝著樊傾魚看過來。
樊傾魚將最後一口酥餅嚥下:“怎麼了?”
姬長安比較好奇一件事:“為什麼是九塊九?”
樊傾魚:……
說起這件事她有點咬牙切齒:“我命中財運不多,但偏偏又是一身能賺錢的本事,賺了但存不住,這九塊九是我綜合下來最合適的價格,不會漏出去。”
大約是這話裡麵的怨念太重,姬長安抿了一下唇,語氣有點乾巴巴的安慰:“辛苦了。”
樊傾魚卻又來了話題:“你什麼時候能去重新將你破產的家立起來?到時候我就不用賺錢了,換你來。”
聞言,姬長安麵色有些羞愧:“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最近在試圖聯絡之前認識的人,可惜還沒有聯絡上。”
樊傾魚看過來,對上他的臉,細緻看了會,歎了口氣:“勉強看出點你這財運確實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來。”
不過姬長安的麵相現在也不太清晰,能看出點財運已經是她抓了空子。
兩人這裡說著話,老闆已經抱著孩子出來。
是個圓臉蛋的小男孩,長得很可愛,眼淚還掛在臉上,睫毛一簇一簇的被沾濕。
或許是見到陌生人,他抓著老闆的手,有點害怕的躲在他的懷裡。
老闆就求救般看向樊傾魚:“大師您給看看,這能看出來嗎?”
小孩身上穿的衣服很寬鬆,老闆將袖子一掀就露出下麵的麵板來,的確就跟過敏一樣很多包。
綠豆大小,血紅色很密集。
樊傾魚現在冇有帶符紙,所以隻有用自己的血。
她咬了一下指尖,利用靈力牽引著血氣衝著小孩:“伸手,來給姐姐看看。”
小男孩看著笑的好看的樊傾魚,猶豫了一下將小手伸了出去。
樊傾魚就在他手心畫了一個小小的符文。
那小小的符文在她的靈力牽引下,很快就延伸出去,勾上了父子倆之間的因果線。
過了一會,樊傾魚看著老闆的眼神有點輕微的嫌棄:“這件事的原因就是你們兩口子清明節上錯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