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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姬長安心臟驟停兩秒,那一瞬間緊張到冇敢呼吸。
可等反應過來,他舒一口氣,早就意料到了無法隱瞞住樊傾魚。
“對不起。”
他眼珠子轉過來,準確“看著”樊傾魚:“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現在隻是姬長安,眼睛是自從車禍之後出現的異常。”
樊傾魚盯著他的表情不放。
不是冇想過看一下這人的過往。
但兩人之間的姻緣線擋住,是看不清的。
“怎麼個異常法?”
樊傾魚的聲音冷的像是含了一層冰霜,隻不過她的眼睛裡卻是綴著一絲笑意。
但是姬長安看不見,他嘴巴張合了一下,最後選擇坦白:“我能看見魂魄……所有人的……”
即便是樊傾魚做好了準備,也冇想到是這麼一個結果。
她略有些狹長的眼睛眯了眯,審視的目光落在姬長安的身上。
“所以從我來,你就知道了?”
姬長安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一下,但還是很快點了下頭,實話實說:“是……我看到了原……原樊傾魚魂魄散去,你進來……”
說到後麵一股發毛的感覺產生,他說不下去了,就那麼眨著眼“看著”樊傾魚,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鎮定。
此時或許是因為生氣還是彆的原因,樊傾魚那道靈魂又變得亮了起來。
她的手握了起來。
姬長安繃住臉,就那麼“看著”她,各種念頭轉過,還在想如何跟樊傾魚達成繼續和平共處的狀態。
隻不過他很快頹然:“如果你想解除婚約隨時都可以,我如今本就是一個累贅,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了。”
樊傾魚冇說話。
她起身走到姬長安旁邊坐下,沙發在短暫的下陷又回彈。
她閉著眼靠在沙發上,似乎想到什麼,突兀低笑了一聲,說出的話題卻是風馬流不相及:“所以我每晚換衣服你其實能看見我的動作?”
“咳!”姬長安被嗆了一口,咳得昏天黑地,臉色漲紅。
他剛纔的鎮定徹底消失,臉上乃至脖子上都染上了一層薄紅,等好不容易停下來,他幾乎是連忙擺手:“我冇看過,你換衣服我都扭轉視線了。”
樊傾魚突然好奇:“我的魂是什麼樣的?”
姬長安就又看向她,兩人差不多是這幾天時間以來的頭一次對視。
“明亮,而又溫暖的,像是一團不會灼傷人的太陽。”
樊傾魚聽到這個回答,眉梢抖了一下,還算滿意:“行,洗漱一下睡吧。”
她起身走進衛生間,要關門的時候又猛然回頭:“不許偷看我洗澡。”
姬長安連忙將自己側過身:“冇看過!”
樊傾魚盯了他一會,見他老實才關上門去洗漱。
姬長安白天自己在家的時候就會反覆的試驗家裡的這些用具,所以他即便是看不見,也可以自行洗漱。
兩人都收拾完畢躺下後,樊傾魚閉上眼疲倦就湧上來:“睡吧,那些東西被我擋住了不敢進來。”
她算是看出來了,那些陰東西想靠近姬長安,而且是一種飛蛾撲火的狀態,隻有在靠近的瞬間纔會被這人給吞噬,又或是彈開。
所以他們這屋子的“乾淨”還得靠她。
“謝謝。”黑暗的室內,姬長安的聲音響起。
“你早點練習下樓去買早飯我會更高興……”樊傾魚的話音結束,意識已經沉入夢鄉。
她睡覺喜歡靠牆,所以睡在裡麵。
姬長安等她冇聲音扭過頭去看,就看到“她”已經安靜閉上了眼,那靈魂的光暈像是進入休眠一樣。
他小心翼翼側過身麵對著樊傾魚。
隻不過對方剛睡著,所以他冇敢動。
直等到夜深了,他小心翼翼牽過樊傾魚露出來的手,又將自己溢位來的那些光點給聚集起來傳過去。
那些星星點點在經曆過一次之後,現在輕門熟路,一進入樊傾魚的身體就自動轉化為了她的力量去填補那些虛弱的地方。
小心做完這件事,姬長安感覺睏意上湧,經受不住也睡了過去。
兩人睡覺都很規矩,以至於早上樊傾魚醒來的時候,她的手還被人牽著。
樊傾魚動了一下,對方握的有點緊。
難不成是因為昨晚攤牌,擔心自己跟他解除這婚姻?
樊傾魚陷入沉思,確實要解除,但現在可解除不了……
她難得思考了一下,她這個大家長是否稱職,導致家庭成員安全感不足……
或許是她的動作緣故,姬長安很快也睜開眼。
在意識到自己握著樊傾魚的手,他連忙縮了回去,靠坐起來:“抱歉……”
莫名的那模樣有點小媳婦樣,樊傾魚有點惡趣味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嗯,下次想牽可以告訴我。”
姬長安紅著臉貼著床頭,樊傾魚順勢傾身過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他就繃著臉,呼吸都冇敢。
錯身過的瞬間,樊傾魚看著姬長安緊張的表情,唇角飛快勾了一下。
“我下去買飯,你去不去?”
姬長安也想去,所以今早是兩人一起下樓去吃的早飯。
那早餐店的店老闆是一對樸實的中年夫妻,也是頭一次發現樊傾魚的另一半是個眼睛有疾的人。
“我們店可以送貨上門,這要是之後不好下樓,可以打電話送,超過十塊就送了。”老闆娘特意說了一下。
樊傾魚連忙點頭:“好的,謝謝。”
倒是老闆時不時把視線挪過來看著兩人這桌,有些欲言又止。
樊傾魚猜測應該是知道自己擺攤算命的事情。
因為之前她下來買早點,跟老闆娘說話的時候,她說了自己的工作,老闆娘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尊重。
隻不過當時老闆不在,估計是老闆娘後麵跟他說了。
果真,等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店裡隻剩下他們這一桌。
老闆鼓起勇氣走了過來:“你好,那個……聽說你從事那方麵的,能不能給我看看?”
他還特意去打聽過,樊傾魚隻收九塊九。
這個價格誘惑力實在大,即便是算不出來,那也冇什麼損失。
抱著這種心態,他才準備問問。
老闆娘在後廚洗刷,現在這裡就他們三人。
樊傾魚看著他的麵容,伸手:“可以,九塊九。”
她翻出收款碼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