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淩新問完話就那麼看著樊傾魚。
又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反應過來:“我家外麵那棵花樹對麵的牆壁上有一塊磚頭是鬆的,裡麵有一個小鐵盒子,放了八百塊錢。給你的費用。”
樊傾魚立馬帶上一個笑:“好的,如果你想見陳怡卉的話我可以給你招魂。”
淩新作為一個新鬼,也不會什麼技能,不然倒是可以自己找。
聽到樊傾魚同意,他才鬆一口氣。
幸好他過年的時候突發奇想藏了一個小鐵盒子,上個月回家的時候,那裡還冇有人動過,錢一直是安全的狀態。
招魂其實有好幾種方式,但樊傾魚喜歡省事,所以什麼香之類的就省略了,直接用上符紙和一點自己的血就可以。
她重新拿出一張黃紙來,將指尖往嘴邊一湊輕咬了一下,上麵就冒出血珠來。
就那麼將黃紙放在自己的左手心,破損的指尖往上麵一畫。
帶著血色的符文就由她的指頭印在了符紙上麵。
並且那血氣中還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小悅一家三口看到她咬手已經自覺轉頭過去,不看她畫符。
倒是淩新好奇的緊,湊過來想看。
結果樊傾魚雖然現在身上冇多少靈力,血卻是她融合這身體之後最先轉變為自己的東西。
所以帶有一定殺傷力,特彆是對付陰東西。
在淩新湊近看的時候,他隻感覺一股奇異的氣息自那符紙上麵升起。
他周圍翻湧的黑霧在蔓延到樊傾魚的瞬間,就好像老鼠遇到了貓,轉眼就翻騰著挪動,一下子他整個人暴露在樊傾魚的跟前。
“我勸你離得遠一點,我這是招魂,可以引動陰門的東西,不想被攪進去就躲遠點。”
淩新心有餘悸的回到了自己的墓碑位置,他的手上還拿著那平安扣。
結果樊傾魚又再次開口:“平安扣給我。”
淩新剛纔感受過那符紙的力量,乖乖將平安扣給遞上。
他變成了厲鬼確實變壞了,但從心這東西,人和鬼都冇差彆。
樊傾魚接過平安扣,將之放在新畫好的符紙上麵。
她雙手合併,將東西托在中間。
“太徽命上,追魂攝魄吏兵,符命來稟,亡魂召歸,
宣告太上三清,引至陽間,攝召追魂,形現顯生!”
在最後一個字念下的瞬間,明明她的手中冇有招魂鈴,但是在場的一家三口乃至淩新都聽到了一道清脆的鈴聲。
“叮鈴!”
彷彿誰在耳邊輕輕搖了一下鈴,沉肅綿長,空靈攝魂。
與此同時,樊傾魚雙手手勢一變,那張符紙就包裹著平安扣自然懸在空中。
伴隨著微微的顫動,上麵屬於樊傾魚的血氣靈氣,帶著平安扣原主人的氣息快速散開,往地下而去。
這是樊傾魚自己琢磨出來的定向招魂法。
有亡魂生前的東西就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隻需要付出一點點血。
比去找彆的工具,並且開壇之類的要方便得多。
樊傾魚閉上眼,而那張符紙包裹著平安扣的震動也越來越大。
隻不過那種震動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卻猛然停下來,並且符紙自發斷開,裡麵的平安扣下墜。
樊傾魚睜眼接住了那平安扣,表情有點古怪:“她來不了了。”
“為什麼!”
淩新下意識追問一聲,顯得有點急切。
樊傾魚就看著他:“陳怡卉的故事剛纔小悅也講了,她自己都說了她在感情中並不是個好人,死後下去清算罪責,她當然是要去贖罪的,因為冇停留在人間,直接下去就進行審判贖罪了,你們錯過了。”
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都錯過。
淩新愣了一下,似乎聽懂了樊傾魚這句言下之意。
在樊傾魚將平安扣重新丟過去給他接住之後,他突然低低的笑了兩聲:“原來是這樣。”
他猛然抬頭:“解除吧。”
這次是看向小悅的。
小悅冷不丁被對上還嚇一跳,等反應過來她臉上露出喜悅。
“你願意解除了!”
她還想說什麼,樊傾魚已經示意她伸手。
小悅就將手遞過去,她這才發現在淩新說瞭解除之後,她手上的那根五綵線就好似呼吸燈一樣微亮。
而且還隱隱的發燙。
樊傾魚托住她的手,另一手就是有細小傷口的那隻,破了口子的指頭在那五綵線上麵一勾,那線就好像被剪斷了一樣落了下來。
樊傾魚接住那根五綵線:“好了,將小悅的東西還回來吧。”
小悅一家三口一愣。
淩新將一個東西遞過來。
是一枚銀色的戒指,夜色中也能看清顏色。
“這個戒指怎麼在你這裡!”小悅忍不住驚訝。
這戒指是她之前戴在手上的,那晚爬山了之後就不見了,她戒指挺多,後麵就忘記了,反正也不貴。
“你們之間差點拜堂,自然要有定情信物,你的戒指當時就掉在了他的墳附近。”
雖然戒指掉的時候,那淩新還冇有下葬,可下葬了這裡就是對方的地盤。
小悅被找上也是遲早的事情。
小悅愣愣看著樊傾魚將那五綵線纏繞在戒指上。
一張符紙裹了上去。
很快符紙自燃起來,那不大的火苗在夜色中格外明顯。
在場的幾個人都看著那燃燒的符紙。
也就幾秒鐘的時間,符紙燃燒結束,那五綵線和戒指都還完好無損。
樊傾魚將戒指遞過來給小悅:“現在契約已經解除,東西物歸原主。”
小悅表情愣愣,她還有點反應不過來,隻不過知道了表姐那一出事之後,眼下這所謂的“信物”遞迴來她也冇有什麼害怕的感覺。
她伸手接過:“謝謝。”
至於剩下的五綵線,樊傾魚卻冇有還給淩新:“我替你埋在這裡了。”
她示意墓碑前麵一個小小的泥土位置。
“好……謝謝。”淩新無法挖土,所以還真的需要有人替他埋。
他似乎在之前招魂之後,就一直處於慢半拍的狀態。
直到樊傾魚起身,宣佈這兩卦結束了。
他猛然反應過來:“我冇有害到人,你能不能送我下去?”
末了他又補充:“我還能投胎嗎?”
樊傾魚定定看了他兩秒,他身上的怨氣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散的一乾二淨。
她唇角勾了勾:“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