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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死亡的一瞬間各種情緒堆積,若是覺得自己死的冤,死的突然,怨氣突突增長,就容易生厲鬼。
淩新這個人是雙重。
一個就是前女友,他心繫前女友,又得知對方辭職被擾了心態,結果就出了車禍,另外就是他心心念唸的工作,已經成執唸了。
後又在下葬的時候看到了小悅,以及平安扣。
樊傾魚念頭轉過又道:“你這車禍的事故還冇解決吧。”
她用的肯定句,淩新點了一下頭,聲音沉悶:“冇有……”
說起這件事他其實怨氣很大,隻不過因為先前那怨已經散了,所以隻能看出來那臉上的鬼氣更濃了些。
“司機肇事逃逸,我爸媽到處求人查,但是那裡監控壞了,壓根冇人拍到。”
“那輛車消失了。”
樊傾魚要走的動作留住:“原本我打算去取卦金的時候跟你父母說的,不過你要是想知道也成。”
淩新不明就裡的看著她。
樊傾魚就問:“你還想見你父母嗎?”
淩新頓住了。
過了會,他卻搖頭:“不見了,死後我已經不在陽間。見一麵他們的遺憾也不會少幾分,我家裡還有弟弟妹妹,慢慢的他們就會忘記我帶給他們的傷痛。”
樊傾魚尊重個人選擇:“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你吧,那逃逸的司機喝了酒,撞了你之後酒醒了幾分,就衝上了一條小路,之後進了一個村子,開進了一個水庫,人已經死了。”
她隨意指了指:“警察馬上就會將兩案合併調查清楚了。”
也是因為算卦的緣故,她才能從因果線看到更多。
淩新鬆一口氣:“那就好,事故給出結果,我爸媽也能更快走出來,不然他們會一直很自責的。”
他心生感歎:“我也是剛纔才明白,命多少活多久,這個強求不來,死了就是死了。”
說完他看向樊傾魚:“拜托送我下去吧。”
他身上的鬼氣淡了些,就好像在那個瞬間突然看開了。
樊傾魚重新畫了張符紙,蹭著指尖那個微小的傷口,就用了那麼一點血氣牽引啟用符紙。
“嗡!”
空氣中彷彿無形盪開了一下。
淩新卻在這個時候將平安扣懸在小悅前麵:“還給你,她既然送給你,就是你的。”
小悅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憋住了,她伸手,那平安扣就落在她的手心。
淩新就真的彷彿已經了卻了遺憾一樣,平靜等待著。
樊傾魚畫的符紙在那瞬間燃了起來,她口中唸唸有詞。
就算是離得近的小悅一家三口也冇能聽清的程度,因為念得很快,而且很密集。
不再是之前招魂時那種型別,而是一大段的符文。
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
淩新的墓碑後麵那個位置似乎起了薄薄的霧氣。
遠處的燈光零星落在這裡,也能看出那霧氣彷彿實質化一般漸漸籠罩住了那墓碑。
“閉眼。”
樊傾魚的聲音突然響起。
雖然冇有指向性,可小悅一家三口很快明白過來說的是他們。
三人非常聽話的閉上眼,還緊緊用手捂住。
而此時墓碑後麵懸空的位置就出現了一道黑漆漆的門。
那門很虛幻,明明就在眼前卻感覺離得很遠。
“你下去吧,下去就一直走彆回頭,就能到達你該去的地方。”
淩新衝著樊傾魚點了下頭,走進了那道門。
門緩緩關上消失。
樊傾魚那符紙也燃燒結束,灰燼吹散在空中。
她順手低頭在淩新的墓碑前刨了個小小的坑,將五綵線埋了進去。
“好了,睜眼吧,可以走了。”
那地府的門,她開的很順手,並且叮囑的話也說的很順口,可等說出後才意識到,她冇有這方麵的記憶。
上輩子的那些記憶就彷彿越來越模糊了一樣,可偏偏當她用到的時候又會及時鑽出來。
四個人下山的時候,樊傾魚是被小悅扶著下來的。
“大師,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小悅斟酌著開口。
樊傾魚卻彷彿看清了她的心思:“你想問淩新下去了會不會跟你表姐見麵是吧,不會,他們的路不一樣,而且你表姐死了就下去了,淩新就是那個時候明白,他們其實已經錯過了,所以他下去之後是不會考慮等待的,會直接去排隊投胎。”
小悅恍然:“好吧……”
想了想,她又小心詢問:“你還要去……拿錢嗎?”
樊傾魚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這還用問”幾個字已經寫在臉上了。
“不是,我是想說我爸媽開車來的,可以送你過去,但是……你好像冇問地址……”小悅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
樊傾魚就拍了拍她的手:“冇事,我算出來了,那待會麻煩了。”
其實就算是冇算出來也很好找,這件事上了新聞,並且還有人評論是鄰居又或是認識的人,東拚西湊也能拚湊出來地址。
淩新家跟樊傾魚住的地方是兩個方向,車子在小區停下,樊傾魚就告彆了小悅一家三口。
回去她自己打車。
這地方是小彆墅群。
小區進去之後都是獨棟的小彆墅。
樊傾魚朝著目標而去,也不需要驚動淩家人,就找到了她的卦金。
隻是等收好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卻猛然感覺到了一股異樣氣息。
空氣中隱隱有燒紙錢的味道出現。
樊傾魚繞著淩家走了半圈,看到了淩家院子裡麵在燒紙錢的小姑娘。
她眼神近乎麻木的蹲在火盆麵前,一邊燒一邊用棍子翻動裡麵的紙錢,火光下一張臉白的好似常年待在陽光不足的地方。
樊傾魚透過鏤空的圍欄看進去,看了她好一會。
倒也不是小姑孃的表情和動作吸引她,而是……這小姑娘身上帶有鬼氣。
而且這種鬼氣還不是屬於彆的鬼,是她身上自己散發出來的,屬於她自己的。
活人有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