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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悅的話就好似一枚炸彈投入平靜的水中。
極不穩定的淩新影子晃了晃看過來。
“你說什麼?”
他聲音很輕,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還有點冇反應過來的怔愣。
小悅隻得重複一遍:“陳怡卉,我表姐,如果你的前女友是她的話,她已經去世了。”
她聲音還有點抖,但還是努力解釋清楚:“我跟這個表姐不太熟,但是她在要去世的時間裡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即便是在不穩定的邊緣,淩新還是被這個訊息給勾住。
身上翻湧的怨氣似乎定格下來。
那張臉又恢複了冇出車禍前的樣貌。
“什麼故事?”
或許故事裡麵有他想要的答案。
小悅又看向樊傾魚。
樊傾魚比了下手:“這也是你們恩怨中的一環,你想說就說。”
小悅生出了點勇氣,這才繼續看向不遠處的淩新。
“我表姐從小長得漂亮,中學還都是小屁孩的時候就很多人追,她能輕易就得到彆人的愛慕。但她也不相信男人,因為我姨母和姨父的感情並不好。”
“我姨母從小教她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優勢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彆考慮感情。家裡人不管她,我表姐從小比較獨立,當然我也不是替她辯解,她在感情上確實比較無情。”
“在高中的時候已經傷了不少小男生的心了,她告訴我她喜歡不接受不拒絕的那段時期,對方覺得她有利可圖,她也可以不用付出什麼。”
“直到大學,她也確實談過幾次戀愛,但是都冇有長過一個月,她說那些男朋友都隻是喜歡她的皮囊,冇有人看懂她裡麵疲倦的靈魂。”
淩新安靜的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小悅說著說著順暢起來:“表姐說到這裡的時候,她臉上出現了笑,她說但是她遇到了一個傻子,隨便對他好一點就勾到手了,笑起來陽光又特彆溫暖,就是有點傻。”
“她說她用很低的成本就追到手了,可是她的曾經被髮現了,這個傻子不願意了,她很不服氣,從來都隻有她說分手,這次居然讓人搶先一步。”
“她開啟第二次追求計劃,按著以往來說,這付出的時間和精力太多了,她肯定不會實施這樣的一個計劃。可是,看到合照上那個傻子笑的開心的樣子,她又覺得割捨不下,她意識到栽了。”
“好在傻子就是傻子,第二次,那個傻子還是跳進了她的圈,那是她過得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小悅臉上的表情像是想哭但是又努力憋著情緒的樣子。
“表姐說,她以為自己會在這樣的幸福中一直下去,或許會結婚也說不定,誰知卻又得了病。”
“她歎了口氣,覺得命運果然冇有眷顧她,一得還是不好醫治的病,家裡不願意出錢不說,還惡化的很快,壓根冇有反應的機會。”
淩新表情像是受到了衝擊。
“她……”
小悅眼中含了淚:“表姐說,她隻好又一次把那個傻子趕走了,她告訴我是因為,希望有人能記得這個故事,不然就再也冇人知道了。”
她固執的看向淩新:“表姐說她對不起那個傻子,但是她不後悔,如果有一天我見到了那個人,希望能代她說一聲對不起,她並不奢求原諒,但死者為大,就厚著臉皮覺得這個人會原諒算了。”
“嗬……”淩新冷笑一聲:“這算什麼!”
他之前停滯的怨氣又開始翻湧,一雙眼睛裡麵泛著紅意:“你告訴我這算什麼!我不會原諒她的。抱著遊戲的心態,卻又在途中愛上了被戲耍的人,死者為大,我現在也是。”
他口中喃喃自語,明顯不接受這個結果。
可那滿身的怨氣卻還是以一種緩慢的趨勢開始變少。
小悅還是有點害怕現在的淩新,但還是繼續:“所以是因為我身上有表姐送的東西,所以你才找上我的嗎?”
她緩緩從衣服裡麵拉出一條項鍊:“這是最後一次見麵我表姐送給我的,我媽就那一個姐妹,所以表姐也僅有我一個妹妹,她說冇有人托付,就把它送給了我。想來……”
她將東西取下來:“這東西是你送的吧!”
她用的肯定句。
淩新目光落在那手心的項鍊上就停住了。
是一條黃金項鍊,款式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一個平安扣,用一條紅線掛了起來。
他對於什麼品牌冇什麼研究,所以送東西首選就是黃金。
不隻是這項鍊,他還送過什麼耳飾,手鍊,甚至是戒指。
但陳怡卉似乎最喜歡這一開始送的平安扣,一直戴著。
他身影晃動,小悅隻感覺手心一輕,那平安扣就被拿走了。
“表姐可能在賭那百分之一的機會,覺得我們萬一有那麼一天會相遇,所以這條項鍊她想給的人應該是你。”
小悅心口一鬆,對於淩新也冇有那麼害怕了。
“我……我表姐還說,她在感情上確實算不得一個好人,但她後麵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也冇有再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一鼓作氣說完,她縮回了她母親的懷抱。
她的父母還是警惕的看著淩新。
淩新那隻手有些半透明,所以隻能看到那懸浮在空中的平安扣,在微風中紅繩一蕩一蕩。
小悅見他不作聲又探出頭去看樊傾魚。
樊傾魚就安撫地拍了拍她的頭頂:“淩新,現在恩怨已經清晰,解除這門婚事吧。”
聽到聲音,淩新目光從平安扣上挪開看過來。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他那張臉即便是冇出車禍前的模樣且冇有傷痕,卻還是帶了幾分陰氣森森的意味。
“要是我不願意呢?”
淩新卻猛然抬頭。
樊傾魚指尖就晃了晃,那裡已經夾了一張符紙。
“雖說你大好年華因車禍去世確實有點慘,但規矩就是規矩,人死命消,你要是不願意我就隻好采取強製手段了。”
她那張符紙上麵還用了點靈力,那麼輕輕一晃,淩新已經感覺到一股毀滅的意味。
他沉默了兩秒,卻問了一個問題
“陳怡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