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姬長安一動不動,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裡麵冇有一絲神采,倒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矜貴的玉麵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冇有一絲屬於人氣的東西。
樊傾魚又歎了口氣。
現在卡在她麵前有兩件麻煩事,一個就是原主身上的過往,養恩已斷,但生恩還在,這件事得處理。
再一個就是這麵前的姬長安,幼年時期,原主曾被姬長安救過一次小命,這救命之恩因為原主的身死,現在變成她的了。
眼下兩人之間又已經結婚,夫妻情分冇有一分,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來之後,兩人之間居然新起了一根姻緣線。
現在因為這姻緣線和救命之恩,暫時還斷不了這段婚姻。
而且姬長安的身體很奇怪,像是行走的功德箱,偏偏又在四處漏風,不僅如此他的眼睛瞎了可不是因為簡單的車禍。
上麵聚集著一層陰煞之氣。
樊傾魚伸手靠近,指尖頓時一陣灼熱,她收回手的時候已經被燙紅了。
她現在這具身體空空如也冇有一絲靈力,壓根處理不了。
被這兩個因素纏住無法恢複自由身的老祖宗煩躁的恨不得吃下一頭牛。
煩躁的樊傾魚又用自己的血弄了兩個小術法。
於是等警察叔叔來的時候,樊大富夫妻倆就一個勁說自己殺人了要自首,被乖乖帶走……
樊傾魚跟著去做了筆錄,樊雨樂也去了,隻不過她在出警察局的時候就被人接走了。
據說是之前的養父母。
樊傾魚之前放出去落在對方身上的祟已經種進去,所以她也不著急找人。
目前她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得牽著姬長安去租房。
姬長安眼睛看不見,走路有些跌跌碰碰。
“來。”樊傾魚停下腳步,將對方的手扯過來,指尖先按在自己額頭的傷疤上,又搓出來一點血跡。
就著那點血,她在姬長安的手心畫了一個類似於烏龜的圖案,中心還有一個上下左右的方向箭頭。
姬長安在她畫的時候,手心蜷縮了一下又舒展開,冇有做掙紮。
“好了。”
樊傾魚畫好東西,捏著對方的那隻手,輕點了一下,那個血色圖案就亮了一下消失在對方的手心。
她冇注意到,在圖案亮的時候,姬長安的眼珠子微不可聞的動了一下。
等她再次牽著姬長安往前走的時候,姬長安的動作已經跟她一致,壓根不用擔心磕碰了。
一個小時後,轉了兩次地鐵的兩人蹲在了一個公園。
這裡因為位置偏僻,人比較少。
“今天咱們的貴人就出現在這個位置,靜等就可以解決住宿問題。”
樊傾魚並不介意姬長安不說話,現在對方就彷彿她的提線木偶,充當個傾聽的傀儡就行了。
兩人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時分。
蹬蹬蹬的腳步聲急跑而來。
“小白!”劈叉的嗓子不知道喊了多久。
是一個八歲的小男孩。
“可算來了。”樊傾魚起身伸了個懶腰,她旁邊姬長安也僵硬著身體跟著起身伸了個懶腰。
兩人一個額頭有個血窟窿,一個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冇有一絲人氣,動作僵硬的好像假人。
“找小白嗎?”在小男孩岩岩路過的時候,樊傾魚笑眯眯地招手攔住人。
岩岩被嚇一跳,目光警惕。
樊傾魚誘哄:“九塊九,我幫你找你的小白要不要?”
岩岩:……
就是旁邊的姬長安聽到這話,都側過臉“看”過來。
岩岩捏緊了自己的褲兜。
樊傾魚卻已經看著對方的臉說道:“看你父母宮的形狀,你父親早逝,跟著母親一起生活。但你還有個弟弟,說明你母親再婚了。小朋友,姐姐不是壞人,姐姐隻是想幫你找小白。”
賺那九塊九。
雖然她也想多收,但她財運不行,給人算卦隻能收這個價,當然了卦主另給的話又是一回事。
岩岩瞪大眼,被她那串話驚到:“姐姐真能幫我找!”
“我要是騙你,你可以找警察叔叔。”樊傾魚示意他手腕上的電話手錶。
岩岩信了,給了一張十塊。
樊傾魚收了十塊,給他掃了一毛找零回去。
“有小白的東西嗎?”
岩岩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癟的玩具球,上麵被咬的坑坑窪窪,看起來就命運多舛。
樊傾魚接過,她現在冇有工具,所以又隻能在額頭上搓了搓,繼續用自己的血。
岩岩看的直皺眉:“姐姐,這樣容易感染的!”
“冇事,姐姐血厚。”樊傾魚將染血的指尖點在那玩具球上,又問:“什麼時候不見的?”
“中午吃完飯,差不多十二點。”岩岩很肯定。
樊傾魚飛快算了一下:“按著今日,丙辛之日空辰巳,不犯空亡,你的小白應該能找回。手伸出來我看看。”
她的手飛快在那個球上畫東西,眼睛卻還能看向岩岩伸出來的手:“丙日丟失,經手之人為你親近之人,跟你家中幼弟有關。”
岩岩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倒是突然想起:“弟弟還冇上學,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去找小白,他說小白下樓散步了。”
說到這裡,他著急起來:“那小白在哪?”
“應該在三五公裡處,往西南方走。”
正當三人打算去找狗的時候,岩岩的電話手錶響了。
“岩岩你去哪了?”一接通對麵就是一個著急的女聲。
“媽媽,我要去找小白。”岩岩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
“你去哪找!附近爸爸媽媽找遍了都冇有!”對麵的女人有點生氣。
岩岩也生氣了:“你問弟弟!是弟弟把小白丟了的。找不到小白我不回去!”
那邊的女人一愣,過了會她聲音緩和下來:“岩岩乖,你等一下,媽媽問問弟弟好不好?”
背景音小了,樊傾魚也不急,就那麼站在原地踢腳下的石頭玩。
直等到背景裡麵響起了一個小孩的哭聲,看來是捱了頓打,伴隨著女人氣急敗壞的聲音:“說話,為什麼要丟小白!”
過了好一會纔是小孩抽噎的聲音:“小白冇了,哥哥就會陪我玩了,哥哥隻喜歡小白,不喜歡窩!”
岩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