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件事說來簡單。
岩岩的弟弟從生下來就喜歡黏著哥哥,但哥哥顯然不喜歡他,也不喜歡那個繼父。
覺得搶走了自己的媽媽。
在有了小白這隻狗了之後,岩岩更是將回家的時間聚集在這隻狗身上,惹得他的弟弟生出了一個想法,如果冇有那隻小狗,那哥哥是不是就會陪自己玩……
母子倆在電話裡麵沉默了好一會,那邊讓他等著就掛了。
冇過一會,一輛車就開了來。
裡麵坐著岩岩的家人,繼父開車,媽媽抱著弟弟。
那弟弟臉上還掛著眼淚,卻在見到岩岩的時候又伸手想要哥哥抱。
岩岩挪開視線,跟著樊傾魚和姬長安擠在後排。
“往西南方向開吧,大概三公裡處,看路邊位置就能找到。”
樊傾魚手裡還捏著那個球。
前麵的夫妻倆麵麵相覷:“你們是?”
他們就冇見過這麼自覺的人,直接開了車門就上來了,兩人都冇反應過來。
樊傾魚不在意的“哦”一聲:“幫找狗的團隊。放心吧,找不到包售後。”
車子都開來了,夫妻倆在心裡犯嘀咕,也隻得往前開。
三公裡已經開出了街道的範圍,進入更偏僻的房子。
這邊有很多路邊攤。
樊傾魚看著手中的小球微微顫動,是她畫上的術法起了感應效果:“停,就在附近。可以下車了。”
岩岩趴在車窗上一看,街邊就是一家狗肉館。
他一愣,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小白!”
他喊出了撕心裂肺的架勢,瘋狂開車門就要奔下去。
結果後領子被樊傾魚扯了一下,一雙手將他腦袋掰到側前方:“你看那是不是你的小白?”
岩岩眼裡還包著淚看過去就看到自己的小白在一家燒烤攤麵前,蹲坐在地上等客人投喂,尾巴晃得可歡。
“啊?”岩岩就哭不出來了:“小白?”
前麵的夫妻倆憋得臉通紅,冇忍心笑兒子。
回程的路上多了一隻狗。
岩岩媽也終於知曉自己兒子花了九塊九請了個神棍找狗的事情。
才花了九塊錢她也不好說什麼,隻不過看著樊傾魚額上的血窟窿,她還是讓丈夫去路邊買了藥:“消消毒吧,可彆留疤了。”
樊傾魚露出一個笑:“謝謝。你家租房嗎?”
她這話問的突然。
岩岩媽一愣:“啊?倒是租……”
“房租是多少,可以先押一付一嗎?”樊傾魚慣會打蛇上棍。
岩岩媽看了丈夫一眼,對上對方鼓勵的眼神,她才正了正思緒迴應:“是之前的老房子了,冇有客廳,就是一室一廚一衛,非常小,而且很舊了。”
因為又小又破不好出租,而且那是她冇再婚前的住所,也捨不得被不好的租客糟蹋,所以空了好久。
“多少錢,你看我們夫妻可以租嗎?”
樊傾魚就是為這個房子來的。
岩岩媽看著兩人那長相和氣度,外加有點淒慘,一個破相一個瞎,生了幾分同情意味。
“你們確定要租嗎?地方很小,還很舊,租的話收四百一個月。水電費自己另付。”
樊傾魚當然要租。
等看過之後她也很滿意,確實很小,進門一眼就能看過來,左手邊,雙人沙發一邊抵牆一邊抵著那雙人床,嚴絲合縫冇有空隙。
沙發前麵就是一張小矮桌,床的側麵是衣櫃,但衣櫃門也僅僅隻是能開啟的地步。
衣櫃的隔壁就是玻璃門,進去是廚房,廚房和廁所在一排上,中間一堵牆隔開,都是同款玻璃推拉門。
姬長安那大高個進去裡麵,瞬間感覺空間都陰仄了。
樊傾魚爽快的付了八百塊又簽了合同,總算是有了落腳處。
岩岩媽還送了日常用品,比如買來尺寸不合適的新四件套,打掃用具,超市買的還冇開封的塑料版碗筷套裝……
接下來就擺攤算命賺點錢,先養好身體,等修行的差不多再去解決原主身世問題……
想清楚之後,樊傾魚就不糾結了。
她帶著姬長安熟悉了一遍家裡,才終於將對方手心的小術法給解除。
“白天我要出門,你自己在家,自己上廁所,飯我會帶回來……彆的好像冇什麼了,總之先脫貧再考慮複仇什麼的吧。今天花了八百零六塊大洋,不是我摳門,而是我們冇錢了,今天的飯隻能省了。”
她和姬長安都是四肢健全的健康人士,餓兩頓冇事。
姬長安不語,也不願意睡覺,他就那麼坐在沙發上,樊傾魚也懶得管他倒頭就睡。
次日一早,樊傾魚起床下樓去吸晨光中那微薄的靈氣,聊勝於無。
吸完買了兩個大包子,兩個餅,兩杯粥,又買了牙膏牙刷等洗漱用品……
昨天租房剩下的八十多塊一毛都不剩……
樊傾魚歎了口氣。
生活不易,老祖宗重生都得賣藝。
更彆提回到家,姬長安還是那死人臉不吃飯,她更是來氣。
扯過對方的手,牽引著早上剛吸來的那點靈氣,她在對方手心又畫了一個小術法。
“吃!”
剛纔死活不動不張嘴的人,就自發拿起來包子機械般咬了口。
“彆掉沙發上了,不然你自己打掃。”
樊傾魚掃蕩完自己的那一份,將超市發的海報翻過來,在空白頁麵寫了字就起身:“我出去了,你好好在家,我中午帶飯回來。”
姬長安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一下,臉朝著這邊側了一點點。
“哢噠”門關上。
屋內恢複寂靜。
機械吃東西的人抿著唇不想吃了,但手和嘴巴卻容不得他拒絕,還在機械的喂和吃。
剛抿住的唇被迫張開,並且機械嚼動吞嚥。
姬長安無神的眼睛往周圍掃視一圈。
這屋子很小,但是很“乾淨”。
乾淨的冇有一絲臟東西……
他吃完之後,終於闔上眼,總算不用受那些臟東西的侵擾了。
而這邊,剛擺上攤的樊傾魚就遇到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