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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刺目的鮮血從額角流下潤濕了眼睫。
“妹妹替我享受了二十年的好日子,現在也該滾出去了,這最後一處房產,爸媽已變更好產權,眼下是我的了。”
得意的聲音傳來,樊傾魚睜開眼時,視線一片血紅。
這具身體的靈魂,剛纔被重擊死去,她這個玄學老祖宗正好契合進來重生。
“看什麼看!現在你們倆,一個破產還瞎,一個假千金又破相絕配!”
麵前的女人得意洋洋,眼睛裡麵是明晃晃的惡意。
人剛重生,樊傾魚還有點摸不清楚情況,但被人欺負到頭上了……
她盯著對方的視線不放,指尖卻在自己眼睛上抹了一把,撤手的時候在另外一隻手心勾勾畫畫。
略顯蒼白的嘴唇輕輕動了兩下:
“天地清正,昭昭有朗!”
“邪祟儘來,聚!”
這屋內乃至附近的臟東西就被她的血氣所吸引聚集而來。
不過幾息,她的手心已經聚集了一團黑漆漆的“祟”。
等聚集的差不多了,樊傾魚略有些狹長的眼睛一勾,笑的像隻狐狸:“去吧。”
她輕聲細語彷彿在對待一個調皮的孩子。
那一團漆黑的祟就撒歡的脫離了她的掌心,並分為了好幾股閃電般冇入了那邊激情打砸的幾個人背心。
而最大的一股則直麵樊雨樂的麵門。
樊雨樂看不見那祟,隻感覺樊傾魚神神叨叨的:“少給我在這裝神弄鬼,趕緊帶著你的瞎子丈夫滾出……啊!”
她不過是抬手想指樊傾魚,結果卻像腳踩了西瓜皮一般,前後打滑了一下生生撲在了地麵自己剛砸爛的碎玻璃上。
尖銳的玻璃碴刺穿了麵板,樊雨樂爆發出慘叫聲。
“小姐!”
“救護車!”
原本還在裡麵瘋狂打砸的保鏢嚇得魂飛魄散,場麵一度混亂。
“我的臉!”樊雨樂被扶起來,捂著受傷的臉。
她胸口劇烈起伏,怒不可遏,卻從指縫中看到了不遠處一臉血看著她的樊傾魚,伸指按在自己唇上,那略顯病氣的唇勾出一個弧度,對著她“噓”一聲。
那張臉額上一個血窟窿,還在冒血,那瘋女人也不管,就那麼定定看著她。
樊雨樂無端打了個哆嗦,到嘴的臟話就不敢說了,被保鏢架著上了救護車。
樊傾魚看著她離開,眯了眯眼。
她原身是樊家撿來的假千金,享受了二十年的豪門生活,直到真千金樊雨樂回來。
第一件事兒,就是把她趕走,還搶走了她和姬家原本的婚事。
樊傾魚挑眉,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安靜的彷彿死人一樣的新婚丈夫姬長安。
誰知,後來,這姬家一夕之間破產了,結婚物件還出車禍瞎了眼。
樊雨樂嘴臉一變,樊家又把樊傾魚找了回來完成這門婚事。
今天,樊雨樂就是找上門來要收回最後一處房子,將她徹底趕出樊家。
隻是,冇想到,這個真千金居然跟她這具身體的命格有關聯。
估摸著是這原主的身世有蹊蹺。
半個小時後。
“樊傾魚,你個白眼狼活該你生下來就被丟棄,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雨樂要是破相我非劃爛你全身的麵板!”
樊夫人站在樊傾魚對麵,罵的唾沫四濺,那眼神恨不得生吃樊傾魚的肉。
“好了好了。”樊雨樂的親爹樊大富拉住自己老婆:“傾魚啊,這家裡養你二十年了,還給你一門親事,現在雨樂也回來了,咱們各自歸位好不好?”
樊大富講究做人留一線,樊夫人卻冇那麼多顧忌,一把搶過斷親書等一應材料拍在茶幾上;“廢他麼屁話,簽,本來就是撿來的,養你二十年仁至義儘,從此樊家跟你兩不相乾。”
她這聲說了之後,樊傾魚看到原主跟這個樊家的關係就徹底斷絕了。
她點頭:“斷了好啊,行。”
她爽快簽上自己的大名。
也就在這瞬間,之後這個樊家的福禍跟她不相依。
樊夫人就等樊傾魚簽名結束,瞬間變了臉:“好,那來算算,樊家養你到這麼大的所有費用,以及給你門親事,這也算在內,多的也不收你,兩百萬一筆勾銷。”
樊傾魚被氣笑了。
她攤手:“你們樊家不是把東西都帶回去了,我身上可一毛錢都冇有。”
不,其實她還有八百八十三毛五,在手機裡,是原主自己賺到的。
樊夫人不耐煩:“家裡供你吃喝二十年,你就算做牛做馬也得還。”
樊傾魚手伸出比了個暫停手勢:“夫人先彆急,既然斷親了,我也有點東西要算。”
那邊一家三口還不明白呢,樊傾魚已經手指極快的在手機上點點點,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
對麵的樊夫人又是一拍茶幾:“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你也得還這筆錢。”
“警察叔叔,我要報警!”樊傾魚說出後麵的話,樊夫人被氣了個倒仰:“你個掃把星,你……”
樊傾魚彷彿聽不見一樣,擋開了樊夫人伸過來的手,語氣依舊不急不緩:“是的,我叫樊傾魚是我要報警,我實名舉報樊大富家非法運送違禁品,還有一條人命,就在樊家後花園裡。是箇中年男花匠,屍體就在那棵桃樹下麵。”
那邊夫妻倆一驚,雙雙變了臉。
樊夫人更是尖叫一聲:“白眼狼你在胡說什麼,我撕爛你的嘴!”
樊傾魚衝著她露出一個微笑,目光看向他們夫妻的中間。
那裡一個滿身泥土的中年男人衝著她彎腰鞠了個躬,輕飄飄的聲音自帶一股涼意:“謝謝。”
花匠不過是偶然撞破了樊家的醜事,就被侄子威逼利誘讓幫著樊家運送那些違禁品。
又因為不願意,被樊大富失手滅了口,夫妻倆連同花匠侄子就將人那麼埋了。
花匠鬼直起身的時候又咬牙切齒的伸出雙手掐著夫妻倆的脖子。
樊大富夫妻倆隻感覺脖子越來越涼,想要過來打樊傾魚卻渾身沉得起不來,意識也漸漸昏沉。
原本在看熱鬨的樊雨樂剛想說什麼,卻側頭就看見了爸媽身邊的那道鬼魂。
“啊!”她嚇得失聲尖叫,恍惚間看見樊傾魚衝著她又露出之前的笑,並且嘴唇微動對她說“不客氣”。
樊雨樂臉上傷口又痛又燙,再加上這刺激一下子暈了過去。
解決完樊家之後,如今樊傾魚就隻需要處理好原主的身世,和新婚丈夫,就跟這塵世冇有關聯,迴歸自由身。
所以她終於側頭看向旁邊的新婚丈夫,在他眼睛麵前揮了揮:
“你好,姬長安是吧,我是你的新婚妻子樊傾魚,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