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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悅的母親張著嘴,感覺不可思議。
她似乎又回憶起了那場夢:“周圍都是大紅色,一個老院子,院子裡差不多有二十桌人,每桌都有八個。我當時是跟她爹一起進去的,一進去那些人都轉過來直勾勾盯著我們倆看……”
眼見著妻子講不到重點,她丈夫接過話頭:“我們進到院子裡,那些人都起來,一個勁說著恭喜,但是臉上卻不是喜悅,而是一種麻木,他們穿著黑漆漆的衣服,看著像壽衣……”
“之後那堂屋裡麵,一個蓋著蓋頭的新娘子,還有一個麵板很白的青年,長得很好,衝著我就喊嶽父,我就先醒了。”
小悅媽也連忙點頭:“對對,那人接著喊我嶽母,我當時不知道怎麼著就笑嗬嗬應了,還誇他長得俊,然後他就笑了。”
說著她打了個寒顫:“結果笑了之後,他身上就湧出了大片的血,那手吧嗒就掉了,一身的衣服都是血啊,那臉上出現了很多傷口,那腦袋還癟進去了一個坑……”
她形容到這裡的時候,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夢中。
卻在這時,肩膀上搭上了一隻手。
那手隻是輕輕一拍,她感覺周身的那股寒冷就好似被拍走了一樣,她愣愣看著樊傾魚。
樊傾魚看了眼太陽:“曬會吧,你們一家三口陰氣沖天了。小悅是吧,昨晚你爬山路遇那出殯,當時發生了什麼?”
小悅表情瞬間有點古怪:“昨……昨晚,我跟我同學去爬山,因為那會還早,我們就想去看一個同學……”
說到這裡她有點難過:“我們有個同學上學期猝死了,就埋在那裡,而這邊雖然近,我們基本是不來的,這一來就想到了這件事,所以買了兩束花先去了公墓那邊。”
“冇想到出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那出殯的人家,當時那裡隻有一條路,我們隻得在邊上避讓,因為……”
說到這裡,她有點不好意思:“因為那遺像上的人長得挺好看的,我就多看了兩眼,冇想到就感覺那照片上的人似乎朝著我看過來。”
“那是一種跟他對上目光的奇妙感覺,有點邪門,但是定睛看去,那照片還是照片,冇有變化。想到我們那同學,我就跟朋友討論了一下,覺得有點唏噓,太年輕了……”
“之後我們上了山,這山又不高,但我們冇有完全上去就到了半山腰上去一點,那裡有個觀景台,朝下看的時候還能看到公墓。我倆就看到那家人下葬了,隱隱傳來嗚咽聲……”
“其實那個時候已經黑了,要不是那裡的火光和白白的那個比較顯然我也看不見,誰知看著看著我居然看到有個人影……”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又帶上了驚恐:“一開始人影不明顯,就像是那家人,但是後麵能看到那家人下山了,那個人影還站在那,看著就好像在目送家人離去,後麵我剛打算挪開視線,他就轉過來看向我……”
“我們對上視線了……原先我冇反應過來,還是做過夢之後我才恍惚想起,那隱約的臉和輪廓就是他!”
她求救一般看向樊傾魚:“你當時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樊傾魚冇正麵回答:“有的人陽氣比較弱,路遇到出殯或靈堂之類的,容易撞白煞,會身體虛弱發燒之類的,一般曬曬太陽或者有什麼這方麵的東西戴一戴也就好了,你當時身上沾染了一絲,不過那時對方還冇出手……”
小悅有些後悔:“對不起,當時說你是騙子。”
樊傾魚不在意這個:“騙子不騙子的,我的符紙確實賣一萬。”
那邊夫妻倆就尬住了。
過了兩秒,小悅的母親連忙詢問:“我看到那算是九塊九是吧,那解決要多少?”
樊傾魚覺得這裡的人都挺通人情世故,預設了她算是九塊九,解決另算。
她笑容深了許多,將手機收款碼一遞:“解決的隨喜。”
聽到這話,夫妻倆鬆一口氣。
這普通家庭實在受不住動輒幾萬的。
但這事還有點迫在眉睫。
收了款,樊傾魚就直接說瞭解決方案:“現在我知道具體情況了,小悅犯了白煞,並且還被對方盯上了,昨晚又稀裡糊塗收了對方給的信物,還定了親,好在冇有拜堂。”
聞言,小悅眼中驚喜:“對,我當時說不出話來,那蓋頭就跟黏住了一樣,我掀不開,隻不過我冇動,冇到拜堂那步。”
樊傾魚點頭:“嗯,很厲害,你父親手腕上有一串木珠,是這東西將他先拉出了夢境,他這個關鍵人物脫離了夢境,拜堂纔沒有進行下去,但已經見過了親朋好友。”
“這意思就是你們的關係現在隻剩下敬告天地的最後步驟,還有救,今晚我們再去一趟那公墓,將這段關係解除了就可以了,你今天多曬曬太陽,我給你一張符紙先戴著。”
看到一家三口有點便秘的表情,樊傾魚突然輕笑一聲:“我主動給的符紙不用錢,另買的纔算。”
一家三口頓時鬆一口氣。
這裡麵還有一張廢棄的矮桌,樊傾魚也不計較那麼多,她掏出工具,刷刷兩下就畫出一張符紙來。
疊成三角形遞過去:“貼身放著,到晚上跟我彙合之前,不要摘。”
“好好好,我們一定看著她。”小悅母親幫忙接過去,給放在小悅褲兜裡,還塞了塞生怕掉出來。
“你們昨晚是在醫院住的話,相當於那鬼還冇有跟著你們回去,如果你們不想家裡也沾染上,今天就暫時找個酒店或者彆的地方待了再回去吧。”樊傾魚提醒。
小悅母親隻覺得說到她心坎了:“對,我們從醫院直接就過來了,感覺昨晚那病房也陰森恐怖的,可不敢帶回去。”
雖然之後會解決掉,但總是有點膈應和害怕的。
似乎想到什麼,小悅臉色又是一變:“那個……他一直跟著我嗎?”
樊傾魚就仔細的看著她,在一家三口緊張的視線中,她搖頭:“冇有,隻是這綵線中有點氣息,被符紙壓住他暫時無法過來找你。”
“放心,雖然是隻厲鬼,但是隻新的。”
一家三口:……
這是新舊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