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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符紙之後,一家三口情緒穩定多了。
隻因樊傾魚說了被標記的是小悅,夫妻倆不需要,也暫時不會被找上。
所以隻要小悅被隱藏,夫妻倆就不擔心了。
從裡麵出來,任榮英熱情招呼:
“大師,你要桌椅不?那種小攤吃飯的摺疊桌椅,我家有一套不用的。”
她指了指鐵皮門裡麵那空地:“這裡頭原先那老闆弄了個什麼廠,後麵廢棄了,大師可以將客人帶進去裡邊說,有個桌椅方便些。”
樊傾魚看了眼地盤點頭:“多少錢?”
“不要錢,一直放著落灰,大師這本事在這地方應該待不長久,要是以後走了我再收回去就成。”
任榮英很會做人,樊傾魚也不好再推辭。
所以冇過一會,樊傾魚就擁有了一套免費的桌椅。
她這個位置,一邊是任榮英的菜攤,另外一邊卻因為地麵有個坑,所以冇人,再過去一點原先是那劉半仙的攤位,不過現在人是回不來了,所以空了下來。
樊傾魚繼續坐在石墩上,眯著眼曬太陽,實則在慢慢修煉。
這具身體冇什麼基礎,她算卦與修煉同時進行,眼下也不過剛入道的階段。
“你好,我想算一下……”麵前突然出現一道聲音。
卻是一個高中生年紀的男生。
“好。”
不過這個男生任榮英也認識,他本人也冇什麼可避諱的,不需要避著人說。
任榮英一臉憐惜:“家國,你是想算那個?”
程家國點頭:“任奶奶,是的。”
他已經拿出手機掃了九塊九,並坐在任榮英貢獻的小板凳上。
樊傾魚看著對方的麵相:“你想算你的母親在何處?”
程家國一愣,下意識看向任榮英。
任榮英就連忙擺手:“不是我哈,我跟大師無緣無故說你家裡事做什麼。”
程家國一想也是,他是突然過來的,而且過來時任奶奶一直在低頭刷手機,直到他到了近前纔看到的他。
“對不起,任奶奶。”
“害,大師厲害著呢。”
任榮英分外自豪。
程家國這纔看向樊傾魚:“大師,我媽……她在什麼地方……”
樊傾魚從他的臉下移:“左手伸出來我看看。”
程家國將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掌心向上,乖乖給她看。
樊傾魚邊看就邊說了:“從你的麵相上看,你日月角偏移且不對稱,昭示著你父母感情不和易爭吵,而且氣息暗滯帶有青黑無光澤,說明這種爭吵很嚴重,對你影響很大,即便你母親出走了很多年。”
程家國瞳孔地震,嘴唇蠕動了會,緩慢的點了下頭。
“你父親有暴力傾向吧,看樣子母親已出走十來年了是不是?”
程家國又再次點頭:“在我五歲的時候就走了……我爸愛喝酒,喝完酒就打人,但是他打完人又愧疚,從我記事開始就是我媽的眼淚和我爸的暴力……”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們又再次吵架,之後我爸動了手,打完之後累了睡著了。我媽給我煮了一碗麪,看著我吃完,讓我睡覺。等我醒來後,她就不見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她跑了,跑的遠遠的我爸找不到的地方……”
他聲音有點糾結:“但是這麼多年了,我有點想她,就想問問……”
說到這裡,他看向樊傾魚:“我隻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不想找她。”
說歸說,但那雙眼睛裡麵分明卻含著期待。
樊傾魚內心歎一口氣。
還是個孩子。
她看著程家國:“有照片嗎?十多年的話麵相會有所變化,不過問題不大。”
她小法術多的是。
程家國掏出一張很多年前的照片來,都泛黃了,不過儲存的挺好。
上麵是一家三口,男人抱著孩子,女人站在父子倆的前麵,就連孩子都麵對鏡頭笑的歡快。
“是我三歲時候照的,也僅有這一張了。”
樊傾魚點了下頭,她伸指,靈力聚集在食指尖,在照片上緩緩勾畫。
一邊的程家國和任榮英就盯著她的動作。
隱隱可見那指尖明明冇用什麼力氣,卻在勾畫間似乎產生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待一個簡單的符文落在照片上,那張照片裡麵的人似乎變得更清晰了些。
樊傾魚食指一折,反過來對著照片一扣,這麼輕輕的一扣,那符文唰一下消散。
照片上女人跟程家國之間的因果線就清晰的呈現在樊傾魚的眼前。
看因果,她在行。
她狹長的眼睛看到其中一條線時,浮現一絲笑意。
“你的母親曾經回來看過你,兩次,你們之間親緣線還緊密連著,說明她這麼多年未曾忘記你,不過她另外擁有了家庭。”
她看向程家國失落下去的表情:“但你的麵相顯示你冇有弟弟妹妹,她再婚之後冇有彆的孩子。”
“大師,能看出來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看我的嗎?”程家國一點印象也冇有。
倒是一邊的任榮英臉色糾結:“家國,我好像見過。那是五年前了,我回去的比較晚,就看到一個裹得嚴實的女人在小區門口徘徊,還攔住我問學生那天怎麼冇在學校。”
“我還記得當時是因為你們被帶出去郊遊去了。”
說著她看向樊傾魚。
樊傾魚看著那因果線:“看日期,確實五年前有一次。因果線相交之時,就是她來看孩子的時候。再前一次就是十年前。”
程家國仔細回憶,可奈何他壓根回憶不起來,越想越著急,忍不住捶上自己的腦袋。
“哎喲家國!”任榮英連忙拉住他。
“你們母子之間還有緣分未儘,你要是想找我也可以幫你找,要是不想找的話,你們在明年的春日就會相遇。”
程家國一愣:“明年?”
樊傾魚點頭:“你們的親緣線還有交線,說明你們還會重新生活在一起。”
程家國心頭一跳,手捏住了褲子。
最後他決定:“好,那我不找了,我等著明年。”
樊傾魚唇角勾了勾:“順應自然,所求皆如願。”
這話在來年春天的時候,程家國的父親突然出了車禍身亡,最後輾轉他的撫養權又重新回到母親那邊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