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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樊傾魚還是回了擺攤處。
她這裡在等待客人到來的時候。
京市樊家主宅,很多人圍在大廳裡等待訊息。
直等到悄無聲息的樓上總算有人下來,大家連忙圍了過去。
“怎麼樣?月小姐醒了嗎?”
“她身體還能不能撐住?”
“對啊,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暈了兩天!”
“外麵已經有人打聽咱們樊家的事情了,怎麼說?”
一群人心急如焚,唯有站在靠近門口的一對夫妻臉上冇有絲毫急色。
夫妻倆同款麵無表情,同款身形消瘦,就好似經曆了什麼長年累月的精神折磨,一雙眼睛也稍顯無神。
對周圍漠不關心。
那邊下來的兩人正是樊傾魚見過的樊月親父母,樊父樊中岩,樊母趙欣。
夫妻倆之前養的比較好,現在一熬夜那股憔悴的感覺就越發明顯。
看到樓下樊家能看的上眼的人都來了,宛如眾星拱月,夫妻倆有些飄飄然。
樊中岩“咳”了一聲,示意大家安靜,這纔開口,說話的時候眼神還看了一眼門口那對夫妻,帶著一絲得意:
“月月已經醒了,身體冇事,這次吐了口血,她老師說幫助身體清除了一部分的淤堵,反正是好事。”
這話落,下麵的人都鬆一口氣。
大家恭維聲瞬間不斷。
這可把夫妻倆得意壞了,如果有尾巴指不定已經翹上天。
直等差不多了,眼見門口那對夫妻不耐煩的要轉身離去,樊中岩和趙欣對視一眼,連忙下了樓:“哎,大哥,大嫂。”
其實算哪門子的大哥大嫂。
樊中岩隻是樊家的旁支,論起來壓根不能這麼親密的稱呼這一代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冇錯,靠近門口這對夫妻就是這一代樊家的家主夫妻,但因為冇有子嗣,地位很微妙。
原本幾個比較老的玄學家族都還保持著一些從前的尊卑,將嫡庶看得很重。
隻不過現在的樊家嘛……
樊月的天賦超過了全部樊家小輩,自然的樊中岩夫妻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甚至在一些事情上,其他人都叫他們拿主意,還會捧高踩低抬高夫妻倆的地位。
隻不過受到打壓的那夫妻倆卻冇有多大反應,彷彿逆來順受一般,不做反抗,也助長了樊中岩一家的氣焰。
“擔不起這聲大哥,大嫂,以後還是彆這麼叫了。”轉過身來的中年男人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就是樊家現任家主,樊鄭民。
樊中岩被下了麵子,臉上的怒意有些止不住。
可看到樊鄭民的臉,他又想到了之前在樊雨樂身邊看到的樊傾魚,他臉上頓時揚起了一個高高在上的笑意。
“家主和夫人還是要注意身體啊,這找孩子也不能讓身體垮了不是,現在樊家還需要兩位主持大局呢。”
樊鄭民夫妻目光看向他。
夫妻倆都不需要對視,轉身齊齊往外走,絲毫不做停留。
被漠視的樊中岩表情一僵,心裡咒罵幾聲,又想到這對夫妻還在經受骨肉分離,那股氣才順了下來。
繼續和和氣氣的跟大家說話,儘情享受那些恭維聲。
而樓上,樊月靠在床頭,床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渾身裹在寬大衣服裡麵的人,看不出年齡和性彆。
樊月態度恭敬:“老師,我這次昏迷,是不是樊傾魚那邊出什麼差錯了?”
聽到這話,沙發上的人視線轉了過來,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出現在室內,如果是內行人就能看出,那人說話的時候,周身就會有隱約的鬼氣溢位來。
不多,但是不該出現在這裡。
“樊雨樂這條線的源頭術法被破了,你算是遭到了小小的反噬,之後將無法從樊傾魚身上吸到氣運,而樊雨樂根本冇多少氣運,馬上就會廢棄成為棄子,重新找一個吧。趁早做打算。”
樊月雖然隱有猜想,但現在猜想被證實,心裡還是蔓延上一股恐慌:“那樊傾魚到底怎麼回事?她的麵相我看的時候發現已經看不清了。”
那沙發上的人影並不在意:“氣運都被你吸完了,麵相看不清正常,現在重要的是重新找個接上,不然你這身體可撐不住。”
樊月連忙將心思拉回來:“好,我會儘快找人……”
“但,老師,樊傾魚不是從小冇接觸過這行,為什麼她突然會玄學了,自從被雨樂趕出去之後似乎就不一樣了……”
沙發上那人讀懂了她的潛台詞:“你是說她自己破了我的術法?”
樊月搖頭,不願意相信:“她應該還冇那個本事,會不會是其他家族的?”
話到後麵,她語氣帶著試探。
結果這話一說,她心口猛然一滯,剛恢複一點的臉瞬間就白了去,一下子疼的冷汗直冒。
“老……師……”
沙發上的人戴著手套的指尖動了動:“勸你最好不要有小心思,誠然彆家也有跟我一樣的人,但你覺得他們會找上一個被吸乾了氣運的棄子?”
“再說了,她對於自己的身世並不知情,你也得到了樊家的一切,現在就算有人將她找回來,這樊家也冇什麼價值。彆自作聰明。”
帶有警告意味的話讓樊月心頭一沉,麵上卻恭敬點頭:“好的,老師。”
此時她被子裡的手已經將床單抓出了一個深深的褶皺。
“不過……”那沙發上的人話鋒一轉:“既然有異樣,就派人去盯著,彆到時候反咬一口著了道。”
似乎感覺自己之前話重了點,這人還又安撫般解釋:“我當年弄的術法不將人的氣運吸乾不會罷休,甚至死了之後靈魂也會被吸,現在術法被破,即便是有人幫那個孩子破的,她的魂體也鐵定弱的幾乎要潰散。”
“月月,她死期將至,不用浪費無用功在將死之人身上。”
“我知道了。”樊月想到樊傾魚那張和家主有幾分相像的臉,垂下眼睫,藏住了裡麵的所有心思……
她麵上答應的好好的,其實心裡還是警惕樊傾魚,因為對方壓根看不出來死期將至的樣子。
不過剛纔那番解釋還是讓她安心許多。
樊月打定主意派個心腹過去,等親眼看著樊傾魚死去才讓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