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樊傾魚一屁股坐在姬長安的身邊,塑料袋拆開的動靜直接蓋過了對方很小聲的那聲“嗯”,作為回覆的反應。
她將筷子掰開放在姬長安的手裡,然後開啟兩盒飯,將裡麵的菜重新中和了一下,這樣每個人就可以吃一葷一素。
完美。
“吃吧,有葷有素都吃乾淨了。”
樊傾魚說著的時候將飯盒端起來送到姬長安的手中,等人拿穩了立馬開始吃自己的那份。
她實在有點累了,壓根冇注意到姬長安的目光好幾次略過她的身上。
自從瞎了之後,姬長安的眼中出現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是黑暗的,但又是光怪陸離的,他能看到每個人的靈魂。
自然的,樊傾魚這個來路不明的魂進去這具身體的時候他也知道。
很多臟東西會一個勁往他這邊湧來,卻又在接觸到他身體的時候驚恐散去。
這經曆實在算不得多好,他睜眼閉眼冇什麼區彆,瞎了之後眼皮的隔擋就不起作用了,同樣能看見。
直到昨晚,跟這個“樊傾魚”待在這間室內,他發現那些臟東西都被擋在了屋子外麵,密密麻麻,甚至勾勒出了這房子的麵積。
他這裡走神,樊傾魚已經炫完了自己的飯。
彆說,大媽推薦的飯館就是好吃,現炒的菜還帶著煙火氣,用料也大方。
樊傾魚滿足靠在沙發上,結果轉頭才發現姬長安跟木頭定格一樣,一口冇吃。
她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不餓?”
姬長安聽到她這話裡麵帶了絲驚喜。
他抿了下唇,看著麵前那道亮亮的魂,將盒飯轉過來遞給她:“不餓,你吃吧。”
“真不餓?”樊傾魚眼睛一亮。
在姬長安的眼睛裡麵,那魂的光亮就似乎更強了些。
他唇角提升了一個淺淺的點:“嗯,我在家冇活動,你吃吧。”
樊傾魚就不客氣了。
她又是放血,又是逼靈力的,兩盒飯也不在話下。
直等到吃完飯才反應過來:“哦,你不是啞巴啊!我還以為你車禍不僅瞎了,還聾了啞了。”
姬長安:……
她好像冇把他當殘疾人,當然了也冇當人。
他唇線繃緊,眼睛的位置就那麼看著樊傾魚。
樊傾魚也看著他。
就聽見他突然道歉:“對不住,先前思緒太亂,冇能和你說話和幫你。”
其實是幫了的,在原主突然被砸倒地的時候他下意識接了一下,隻不過離得有點遠,他隻能看到那些魂,卻看不到識物,被絆了一跤,站起來的時候這個樊傾魚已經反擊完了。
樊傾魚挑了下眉:“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她向來情緒不留心,隻愛研究術法。
所以現在自覺說清了,她就拍了拍姬長安的背:“那床有一半是你的,你要是不自在等我出去了你可以去躺著睡。”
“我還有點事,你彆吵我。”
她走到了門口將塑料袋裡麵的長紙杯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這裡有一個小矮凳,坐在上麵正好。
裡麵的簪子還是纏滿了頭髮。
不過在將原主給挪進去之前,樊傾魚先點開手機,查了一下怎麼捐款。
等查完,又問了一下朱琳,說是機構權威這才點了捐贈。
等將兩萬全部捐了之後,她感覺空蕩蕩的內裡又擁有了點靈氣,還有一絲功德。
接著她才放下手機,一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逼出那點靈力於手心。
那一小縷被包裹著的鬼魂就被抽離出來落在她手心,然後被她小心送到了簪子裡麵。
隻不過乍一下換地方,她冇有撤掉靈力,順便用靈力包裹著送進去,讓原主的那點殘魂慢慢適應。
不大的動作,她臉上難掩疲憊。
將放著木簪的紙杯端起來又放進了塑料袋,並掛在了平時不會進的廚房,她總算解決了一樁心事。
“我睡會。”
她聲音靠近,姬長安還想點頭,就聽對方的聲音響起:“你去床上,我冇換衣服我在沙發上睡午覺。”
姬長安隻得乖乖站起來,他試探著伸腳走到床邊坐下。
看到沙發上那團發光的魂已經安靜地閉上了眼,很快屋內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會,他小心翼翼又起身拿了一件衣服蓋在樊傾魚的身上。
樊傾魚一覺醒來,手機裡麵已經有兩位卦主小心翼翼詢問的訊息。
她伸了個懶腰,衣服滑落,她看了眼那邊坐的板直的姬長安,起身穿外套,等要出門的時候發現垃圾已經收好並擺放在了門邊。
也不知道她怎麼睡那麼死,居然一點冇聽到聲響。
“我走了。下午想吃什麼?”
“能填飽肚子就行,注意安全。”姬長安的聲音傳來。
樊傾魚開門準備出去的動作一頓,又折返回來實在冇忍住:“你這麼板正的坐了兩天你不累啊!”
姬長安:……
“不累。”
“嘖,可能是個裝貨。”樊傾魚小聲的吐槽聲結束,門哢噠關上,熱鬨隨之遠去,屋內又恢複安靜。
姬長安嘴巴動了動,過了會還是忍不住迴應:“不是裝貨……”
樊傾魚哪聽得到,她都已經下樓上車了。
朱琳那邊迫不及待,已經派了車過來等著。
樊傾魚被一路接到了一棟單獨的小洋房門口,三層的小洋房,院子裡麵花開的正盛。
朱琳已經等在了台階下麵:“大師,大師你可算來了!”
她走過來迎接:“這是我出嫁前的一套房子,他不會過來。”
“好,我們開始吧。”
樊傾魚到裡麵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她所需要的用具。
甚至還貼心有備份,比如筆準備了桃木筆和硃砂筆,顏料則準備了硃砂,鬆煙墨等……
就是樊傾魚也挑不出來錯處:“準備的不錯,我這就開始畫。”
她挑了桃木筆,蘸了硃砂,速度很快,連筆勾勒眨眼功夫完整的符文就出現在了黃紙上。
“啊?這就好了!”朱琳不可思議。
樊傾魚抬頭看向她,結果就是這一眼她麵色猛然一變:“你父親和孩子在什麼地方?他們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