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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們隔壁開酒樓
“拍賣……”方循喃喃重複,心中翻江倒海。
他本隻想求一味半方,冇想到江茉直接給了他一條登頂京城食肆的通天路。
“江老闆。”方循仍有些不敢置信,“這祕製調料,您真的肯大批量往外放?”
“技藝鎖在匣中,不過一人孤芳自賞。”
江茉端起茶杯,淺抿一口,神色淡然,“能讓天下人都吃上一口乾淨通透的好味道,纔不算辜負這一手技藝。何況,我也不做虧本買賣。”
她自有一股成竹在胸的氣度。
方循猛地站起身,對著江茉深深一揖,懇切至極。
“江老闆心胸氣度,在下自愧不如!這代理權,我知味居勢在必得!無論多少銀子,我都願意出!”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無論如何也絕不會放手。
江茉微微抬手。
“方老闆不必心急。拍賣之事,我還需籌備,屆時會在京中正式放出訊息。”
“是是是,我明白!”
方循激動得手心冒汗。
“那日我必定準時到場!”
他看向桌上幾碟幾乎冇怎麼動的菜品,臉上一陣發燙。
“今日是我怠慢了,菜品粗陋,讓江老闆見笑。我這就吩咐廚房重新做一桌。”
“不必麻煩。”
江茉輕笑著打斷,“已經夠吃了。我隻是隨口講的,並無挑剔之意。”
韓悠在旁輕咳一聲,故意揚聲道:“方老闆,你也聽見了,不是你們廚藝不行,是調料差了口氣。等你拿到代理權,知味居的生意,保管翻上幾倍。”
“借韓公子吉言!”
方循對韓悠就冇那麼殷勤了,隻是客氣回答。
韓悠多瞄了他幾眼。
這知味居老闆也是一表人才,和江老闆又都喜愛做菜,萬一倆人看對眼了,沈大人休矣!
一行人用過晚膳便與方循作彆。
方循一路送至知味居門口,再三叮囑江茉拍賣之事定要在你們隔壁開酒樓
江茉望著眼前氣派非凡的三間連體鋪麵,緩步走入鋪內,打量開闊的空間,已然有了改造的盤算。
韓悠在一旁嘖嘖稱奇,久久無法平複心中的震撼,嘴裡嘀咕著“大手筆”“寵上天”。
江茉還冇細看,身後大門的方向傳來錯愕的男音。
“江老闆?”
她頓了下,回身望去,一眼便認出了拎著菜籃的青年。
江三爺身邊最得力的徒弟,江沅。
上次在江州陸府,兩人打過照麵,算不得陌生。
江沅穿著後廚的短打,腰間繫著半舊的青布圍裙,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從灶台邊跑出來的煙火氣。
他盯著江茉看了半晌,又抬頭望瞭望鋪麵門頭,再低頭看看空蕩蕩氣派十足的屋內,臉上的懵圈一點點加深,凝固成了震驚。
“江、江老闆?”
他往前邁了兩步,帶著幾分不確定,“您怎麼會在這兒?”
江茉平靜道:“路過,進來看看。”
“看看?”
江沅下意識重複了一遍,目光飛快掃過三間連通的大鋪麵,又落回江茉身上。
“這、這不是沈家名下一直空置的三間鋪子嗎?聽說鎖了大半年,誰都碰不得,您怎麼……”
話說到一半,江沅猛地頓住。
一個荒誕又無比合理的念頭,猛地撞進他腦子裡。
他手裡的菜籃哐噹一聲落地,幾株新鮮的香草滾了出來。
韓悠在一旁看得有趣,故意吊他胃口。
“怎麼?看不出來?這三間鋪子,現在可不是沈家的了。”
江沅猛地抬眼:“那是誰的?”
韓悠挑眉,朝江茉抬了抬下巴,語氣輕飄飄,卻炸得人耳膜發顫。
“你眼前這位,江茉江老闆。”
一句話落下。
江沅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般。
他張了張嘴,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眼睛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
“……誰?”
他幾乎是機械地重複。
“江老闆?這三間連在一起的鋪麵?”
江茉含笑點頭,確認道:“從今往後,這三間鋪子是我的了。”
是我的了。
輕飄飄四個字,落在江沅耳朵裡,比後廚最沉的鐵鍋還要重。
他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雕花木門上,發出咚一聲悶響。
“不、不是吧?”
江沅揉揉眼睛,再看江茉,又看鋪麵,來來回回確認了三遍,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倒吸一口涼氣,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江老闆,您拿下這鋪子是打算做什麼?總不能空著吧?”
江茉掃過開闊通透的空間,語氣篤定。
“開酒樓。”
“開、開酒樓?!”
江沅差點跳起來,“就在望天酒樓旁邊?”
“正是。”
江茉失笑,“就在你們隔壁。”
這她也不想的,誰讓鋪麵剛好在這?
如果可以,她也想離江家遠遠的,能少很多糟心事。
江沅臉上的表情徹底裂了。
望天酒樓在京城盤踞多年,穩居食肆榜首,江三爺更是廚道宗師,一向無人敢叫板。
如今倒好,直接來了個桃源居,在眼皮子底下開新酒樓!
關鍵是,這位可是有真材實料的。
江沅隻覺後背一涼,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師傅那張嚴肅的臉。
要是讓師傅知道。
後廚怕是要炸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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