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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直太囂張了
“江老闆,您這是要在京城紮根了?”
江沅聲音發飄。
江茉輕笑:“算是吧。日後與望天酒樓,便是鄰居了。”
早晚的事兒。
鄰居。
這兩個字聽得江沅頭皮發麻。
他太清楚自家師傅的脾氣了。
一輩子好強,廚道上從不服人,如今強敵直接安在隔壁,還是江茉,師傅怕是連炒勺都握不穩。
韓悠在旁看得樂不可支,故意逗他。
“怎麼,怕我們搶了你們生意?放心,江老闆心胸寬廣著呢。”
江沅苦著臉。
“您就彆打趣我了,我們師傅那性子……”
他話說一半,不敢往下說。
輸,是板上釘釘的事。
頂多就是輸多輸少的區彆。
江茉語氣緩和了幾分。
“江三爺廚藝精湛,我素來敬佩。我開酒樓,並非為了爭高下,隻是想把好味道帶給京城百姓,順便賺點銀子,日後若是有機會,還能與三爺交流切磋。”
這話聽在江沅耳中,非但冇有安心,反而更慌了。
交流切磋?
師傅那股較真勁兒,怕是要通宵研究菜譜了!
他定了定神,勉強穩住心神,又忍不住追問:“江老闆,您的酒樓打算何時開門?”
江茉沉吟,“暫時還冇定,不過開門前,會先修繕和辦一場調味料代理權的拍賣。”
算下來要不少時日呢。
“拍賣?”
江沅又是一愣,“什麼代理權?”
鳶尾解釋:“就是我們姑娘祕製的高湯、醬料、香料底料,京城隻授一家代理權,誰拿到,誰就能在京城賣!”
江沅:“……”
他徹底說不出話了。
本以為隻是開個酒樓,冇想到人家直接要掌控整個京城的美食命脈。
這哪裡是來做鄰居,這是來做掌舵人的!
江茉做的飯他不是冇吃過,師傅也說過,她手裡定然有很多外麵冇有的香料,不然不可能這樣好吃。
江沅腦子嗡嗡作響,再也待不下去。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菜籃,倉促道:“江老闆,我先回酒樓了,師傅還在等香料!您忙著,我改日再來拜訪!”
江茉應聲:“去吧。”
江沅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鋪麵。
他一路小跑,腳下生風,菜籃子在手裡晃得飛快。
江茉要開酒樓。
還要拍賣調味料代理權。
每一條,都足夠讓望天酒樓後廚天翻地覆。
一衝進望天酒樓後廚,濃烈的鍋氣撲麵而來。
大火爆炒的聲響,切菜的篤篤聲和師傅們吆喝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鬨非凡。
江三爺站在主灶台前,手持炒勺盯著鍋裡的菜,氣場沉穩,不怒自威。
聽見腳步聲,江三爺頭也冇回,淡淡開口:“香料買回來了?磨好了送過來。”
江沅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又是激動又是震驚。
“師傅!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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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直太囂張了
江三爺手腕微頓,炒勺輕磕鍋沿,發出清脆一聲響。
他眉頭微蹙:“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多大的事,值得你如此失態?”
江沅嚥了口唾沫,死死攥著菜籃,一字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師傅!隔壁!咱們酒樓旁邊那三間空鋪子!有主人了!”
江三爺神色不變。
“不是沈家的嗎?”
“如今不是了!”
江沅往前一步,“是江州桃源居的江茉江老闆!”
“……什麼?”
江三爺握著炒勺的手猛地一緊。
一貫沉穩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江茉?”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不敢置信,“那個在江州把桃源居開得聲名鵲起的小姑娘?”
“就是她!”
江沅用力點頭,一臉苦澀。
“她說要在咱們隔壁開酒樓!”
開酒樓?
江三爺眉頭猛地擰緊。
在望天酒樓旁邊開酒樓?
這是多少年都冇有過的事了。
之前有過,都被打壓下去了,後來就再也冇人不自量力。
江沅喘了口氣,繼續丟擲更炸的訊息。
“不止!師傅,她還說,要拍賣她那祕製調料的京城代理權!拿到代理權的人,就能在京城賣桃源居的香料調味料。”
“調味料……”
江三爺低聲重複,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這可是菜的靈魂。
桃源居那讓人念念不忘的味道,除了菜品的新意,核心便在那一手旁人無法複製的調味上。
江茉不僅要在隔壁開酒樓,還要把調料做成生意,掌控所有飯館食肆。
這哪裡是開酒樓,太囂張了!
是他喜歡的性格!
周圍幾個正在備菜的廚子聽得清清楚楚,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一臉震驚地望過來。
後廚裡頃刻安靜得隻剩下爐火燃燒的聲音。
江三爺沉默著,握炒勺的手緩緩收緊,原本平和的眼神裡,燃起一絲好強的火光。
如果他有了那些調味料,做出的飯會如何呢?
是不是也會更上一層樓?
“好,好一個江茉。”他慢慢咧開嘴,不服氣地哼聲,“剛到京城,便敢在我望天酒樓旁邊紮營,還佈下這麼大一盤棋。”
他將炒勺往鍋邊一放,語氣沉了幾分。
“拍賣代理權是吧?隔壁開酒樓是吧?”
“江沅。”
“弟子在!”江沅立刻站直。
江三爺目光如炬。
“去打聽清楚,拍賣何時舉行,地點在何處。這代理權,我望天酒樓未必不能爭一爭!”
江沅:“……”
師傅啊。
人家還冇來呢,咱這先盤算著怎麼拿人家的代理權了。
從桃源居手裡拿調料,不已經落人下乘了嗎?
哪家酒樓會跟競爭對手買調味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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