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溪的話,讓李寒山一愣。
把衣服脫光?
瞧見許靈溪那張寫滿羞澀與怯意的小臉,他頓時明白了過來,許靈溪這是以為他準備以自身為爐鼎,助她修煉呢。
“這孩子,想到哪裏去了。”
李寒山哂然失笑,旋即,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自己為什麽把許靈溪當成孩子?他的實際年齡,不比她大多少。
想來,還是這百歲軀體惹的禍。
他將這些念頭壓下,走到床塌上盤腿坐下,指著對麵,道:“不需要脫衣服,你在我對麵坐下即可。”
“哦。”
許靈溪乖乖聽話,脫去布鞋後盤腿坐到了李寒山對麵。
“伸手,放鬆。”
李寒山讓她伸出雙手,與她雙掌相對,便學著夢境裏丫頭教他的那樣,手把手地教起了許靈溪開脈。
許靈溪修煉了一個多月,雖然沒有開脈,總歸有了一些修煉心得,這讓他教起來輕鬆了許多。
“李爺爺,你懂的還真多。”
許靈溪閉著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暖流的走向,俏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
李寒山哪裏懂什麽修煉,不過是照葫蘆畫瓢罷了。丫頭當初怎麽教他的,他就怎麽教許靈溪。至於能不能成,他心裏也沒底。
時間一點點過去。
房間裏的燭火跳動了三次,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轉為魚肚白,許靈溪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小臉漲得通紅,身子也微微顫抖起來。
“還是不行......”
許靈溪睜開眼,眼眶紅紅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李爺爺,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急,再試試。”
李寒山溫聲安慰,心底卻有些犯愁,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寒山每天都在教許靈溪開脈。
可無論怎麽試,都毫無進展。
第五天夜裏,許靈溪終於崩潰了。
她收迴雙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李爺爺,我真的不行......我好沒用......我不想當爐鼎......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別哭。”
李寒山心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再試試別的辦法。”
他沉吟片刻,決定冒險一試。
他將自己的靈力探入許靈溪體內,沿著她的經脈細細感知。丫頭教過他,靈力感知是一門基本功,隻要足夠小心,就不會傷到對方。
靈力在許靈溪體內遊走了一圈,李寒山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許靈溪的經脈並非堵塞,而是有一條極為隱蔽的經脈天生閉合。這條經脈藏得極深,尋常方法根本發現不了,更別提衝開了。
“原來如此。”
李寒山恍然大悟。
怪不得許靈溪修煉了一個多月都沒有開脈,問題根本不在於她的資質,而是這條隱脈在作祟。
“靈溪,我找到問題了。”
李寒山睜開眼睛,道:“你體內有一條閉合的隱脈,隻要把它衝開,就能開脈成功。”
許靈溪抬起淚眼,將信將疑:“真的嗎?”
“信我。”
李寒山深吸一口氣,調動靈力朝著那條隱脈衝了過去。他要用靈力將其衝開。
“嗡!”
靈力撞擊在閉合的經脈上,發出嗡鳴。許靈溪悶哼一聲,臉色煞白,死死咬住嘴唇。
“忍住!”
李寒山沒有停下,又連續衝擊了三次。
隻是,每一次衝擊,都像在撕裂許靈溪的經脈,她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卻硬是一聲不吭。
終於!
“啵!”
伴隨著一聲輕響,那條閉合的隱脈,豁然貫通!
在這條隱脈被衝開的同時,李寒山抓住機會,一鼓作氣,一舉幫許靈溪將靈脈衝開!
許靈溪隻覺得體內彷彿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丹田湧出,沿著剛剛打通的經脈奔湧而去。
“開了......真的開了......”
她歡喜的睜開眼,淚水模糊了視線。
然而,還沒等她高興太久,異變陡生!
她的體內突然湧現出一股極其可怕的陰寒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薄而出!
這股陰寒之氣來得太過猛烈,甚至影響到房間,燭火被吹滅,窗欞上結起了薄薄的冰霜,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這是......”
李寒山瞳孔猛然一縮。
這股陰寒之氣,與他體內的純陽之氣形成了強烈的共鳴!他的血液在沸騰,心髒在狂跳,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氣息。
太誘人了。
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突然看到滿漢全席,李寒山的理智在瘋狂叫囂:吸了它!吸了它你的修為能暴漲!
他的手不自覺地向許靈溪伸去。
許靈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呆呆地看著李寒山,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不行!”
李寒山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死死攥住拳頭,指甲嵌進肉裏,用盡全部意誌力壓製住那股衝動。
許靈溪信任他,敬重他,把他當成長輩,更別說曾經還救濟過他。他若是趁人之危,與合歡宗那些妖女有什麽區別?
“呼......”
李寒山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看許靈溪,不去感受那股陰寒之氣的誘惑。
但這時,許靈溪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起初隻是手指微微發顫,很快便蔓延到全身。她的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眉毛和發絲上結起了一層白霜,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冰窖裏。
“李爺爺......我好冷......”
許靈溪牙關打顫,聲音斷斷續續,小臉慘白如紙。她蜷縮著身子,雙手抱在胸前,卻怎麽也止不住那股從骨髓裏滲出來的寒意。
李寒山顧不得許多,一把將她攬進懷裏。
“沒事的,李爺爺在。”
他緊緊抱住許靈溪,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可那股陰寒之氣太過霸道,連他的身體都開始結霜,根本暖不了她分毫。
許靈溪的身體越來越冷,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渙散。
李寒山心中一緊,知道再這樣下去,許靈溪怕是要被活活凍死。
“靈溪,聽我說。”
他捧起許靈溪的臉,沉聲道:“你體內這股陰寒之氣太多,必須吸出來一些才行。我的純陽之體可以克製它,但是......”
他頓了頓:“但是我可能得親你才行。”
許靈溪迷迷糊糊地聽到這句話,凍得發紫的嘴唇艱難地動了動:“李爺爺,你吸吧......”
“不是吸,是親......得用嘴。”
李寒山解釋。
除了用嘴,還有一種方法,但那得破了許靈溪的身子了。
許靈溪的意識已經模糊,她隻知道冷,冷得快要死了。聽到他的話,她幾乎是本能地點了點頭:“李爺爺,你盡管親吧......我不怪你......”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眼皮沉重地往下墜。
“靈溪!別睡!”
李寒山大喝一聲,不敢再猶豫。
他低下頭,吻住了許靈溪冰冷的唇,陽冊功法全力運轉,如長鯨吸水般將那股陰寒之氣汲取出來。
那股極陰之氣進入李寒山體內,與他自身的純陽之氣交融,陰陽交匯,竟產生了奇妙的反應。李寒山隻覺得全身經脈都在震顫,修為如潮水般暴漲!
煉氣三層!
煉氣四層!
一直衝到煉氣四層巔峰,那股勢頭才漸漸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