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一直覺得,做人要有邊界感,所以對丫頭的身份,他從未問過。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份克製,雙方纔能夠在夢境中交談甚歡,成了忘年交。
在體會過陽冊的神奇後,再加上這遠古術法,讓他覺得,丫頭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修為恐怕也不低。
少說是築基,也有概率是金丹,甚至更厲害的元嬰大能,也未必不可能。
“要是丫頭能找到合歡宗就好了。”李寒山不由奢望。
丫頭若真是大能,找上合歡宗把他救走,以後他跟著丫頭混,吃香的喝辣的,那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奢望終究隻能是奢望,現在的他,隻能麵對冷冰冰的現實。好在這現實雖冷,總歸還有花弄影那火熱的身子可以撫慰一下。
隻是,第二天他便發現了一件不妙的事。
花弄影不見了!
“主人,仙子出去辦事了,這是她留給主人的。”
李寒山找到兩個婢女一問,得知了花弄影的動向,還得到了一張紙條。
他展開紙條,上麵寫著幾行娟秀的字:
“主人:奴家見您睡得正香,不忍吵醒。此去為主人尋些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靈丹妙藥,順便也為自己的築基做些準備。主人放心,奴家去去就迴。對了,奴家不在時,主人盡量不要亂走。宗裏有些家夥,可不怎麽守規矩呢。——弄影.留”
李寒山看完了字,臉色沉了下去,他有種預感,花弄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迴來了。
果然。
足足過了七天,她都沒有迴來。
“這妖女真狡猾!”
李寒山愁眉不展,花弄影這一招讓他有些無解。
因為她像這樣離開,並不算違背心魔誓言。
而在她離開後,他就沒辦法繼續藉助她來提升修為了,同時花弄影也可以避免被吸,從而去采用別的手段築基。
而一旦她築基,再不受心魔誓言的束縛,那就是李寒山真正的末日。
“不行,不能這樣幹等下去。”
李寒山決定做點什麽,不能守在這裏等死。
好在當初反殺這妖女後,她身上靈石之類的修煉資源被他據為己有。後麵為了安撫她,李寒山又還了她大半,但自己也還留有不少,這些還在他身上,用一個儲物袋裝著。
李寒山將所有的修煉資源全部裝好,又找婢女要了一些食物後,便徑直出了門,沿著一條小徑往外走去。
“內門住山上,外門住山下,我這樣一直走,應該可以走到外門弟子的區域,再找個合適的妖女來修煉。”
這是他的計劃。
靠自己修煉是不現實的,根本不可能追上花弄影。
如今之計,隻能再找個妖女,然後藉助陽冊修煉。
隻是這妖女的人選必須尋好,修為不能太高,否則就有可能脫離掌控,甚至暴露他的秘密。
至於逃出合歡宗,仍不在他的考慮之中,爐鼎的身份在這裏,連護山大陣這一關都過不了,怎麽逃?
合歡宗極大,李寒山走了小半個時辰,才走到一處開闊的地方。前方視野豁然開朗,可以看到一排排建築沿著山勢修築而成,那應該是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
“那裏應該是集市。”
李寒山在眾多建築的中間,看到了一個人聲鼎沸的宗門集市。想了想,他決定去集市上碰一碰。於是便沿大路下到山腳,一入集市後,眼前陡然熱鬧起來。
“咦?你們看那個老頭——”
“那不是黑市那個先天純陽聖體嗎?居然還沒死?”
“不會吧?花師姐的性子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她之前那些爐鼎,最長的不也就撐了三天?”
幾個衣著清涼的妖女湊在一起,衝著李寒山指指點點。
其中又一個生得狐媚的女子聽到“先天純陽聖體”三個字,眼珠一轉,扭著水蛇腰就朝李寒山走來。
“這位老伯~”狐媚女子嬌滴滴地開口,“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呀?要不跟妹妹走?妹妹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
她說著,伸出纖纖玉指,就要去勾李寒山的下巴。
李寒山垂眼看著那根手指,默默感應著對方的氣息。
這妖女雖有幾分本錢,但跟花弄影差遠了,經曆了花弄影那種級別的妖嬈,再看這種貨色,簡直索然無味。但若是能藉助她修煉,他還是能忍一忍的。
“別鬧!”
旁邊一個綠衣女子急忙拉住她,壓低聲音:“你瘋了?花弄影師姐的爐鼎你也敢沾?不要命了?”
狐媚女子聽到“花弄影”三個字,臉色一白,連忙收迴手,訕訕地看了李寒山一眼,轉身就走。
“花弄影的名頭這麽嚇人?”
李寒山臉色一沉,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不好辦了。因為這些外門弟子沒人敢碰花弄影的爐鼎!那些敢碰的,對他來說又太危險了。
他沒有氣餒,繼續在集市中逛了起來。
認出他的妖女還不少,畢竟一百歲的老頭子,在合歡宗著實太少見了一點,這一帶又是外門區域,許多妖女都在地下黑市中見過他。
除了最開始的狐媚女子外,也有其它妖女前來撩他,但都在得知他是花弄影的爐鼎後識趣地離開了。
“怎麽就沒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呢!我可是先天純陽聖體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都不懂?”
李寒山有些無語。
轉著轉著,天要黑了,集市上的人少了起來。
“孫師兄,別這樣。”
“做我的道侶,對你來說可是天大的造化,這是我在幫你,否則,再有十天,你就會淪為爐鼎,到那時我再把你買下,就不是現在這個態度了!”
爭吵聲傳來。
李寒山循聲望去,隻見幾個年輕弟子正圍成一圈,中間站著一個穿著合歡宗弟子服的小姑娘。
她多次嚐試都衝不出去,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又急又氣。
“許靈溪?”李寒山愣了一下。
許靈溪跟他是一個村子的,這孩子心善,李寒山穿越過來後,經常缺衣少食,還多虧了她們一家的接濟,否則很可能活不到現在。
看樣子這次合歡宗抓人,連她也沒放過。
“孫師兄,求求您放過我吧......”許靈溪要哭了。
“許師妹,我好話說盡,你還不識抬舉,這是逼我動手啊。”
孫師兄不耐煩了,要上手去抓許靈溪。
“住手!”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孫師兄一愣,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須發花白的老頭子正慢慢走過來,腰背微微佝僂,臉上皺紋不少,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哪兒來的老東西?”
孫澤上打量了李寒山一眼,嗤笑道,“一把老骨頭了還學人家英雄救美?滾一邊去!”
李寒山不惱不怒,平靜道:“她不想跟你,何必強人所難?”
“喲嗬?”孫澤樂了,迴頭看了兩個跟班一眼,“哥幾個聽見沒有?這老東西居然敢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