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煉氣二層後,李寒山察覺到花弄影態度起了一些變化,就算表麵上仍是百依百順,一些憤恨之類的微表情,出現的頻率卻是更高了。
“不能把這妖女逼得太急了!”
他擔心這妖女在發現築基無望後,選擇魚死網破。
於是,在接下來的修行中,他再度給花弄影一些甜頭,還主動跟她聊起築基的事。
花弄影說起這事,便是一臉愁色:“主人,三個月後就是宗門大考了。奴家若到不了築基,定會被貶為外門弟子。到那時,不止奴家完了,恐怕連主人也會跟著倒黴呢。”
李寒山不解:“外門弟子也是合歡宗弟子,宗內禁止內鬥,難道還會有人找你麻煩不成。”
花弄影眉間微蹙,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如果是普通弟子還好,可奴家不一樣,盯著奴家的人太多了,一旦失去內門弟子身份,他們有太多辦法對付奴家了。”
說著說著,她快要哭出來了:“到時奴家自身難保,更保不住主人,所以奴家才這麽著急。”
“這樣麽?”
李寒山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為了安撫她,他溫聲道:“後麵我會盡力幫你的。”
“主人,你太好了。”
花弄影眼睫低垂,一副感動至極的模樣,順勢撲進了他懷裏。
這次聊天之後,李寒山確實每一次給了花弄影更多好處,但也控製了量,讓花弄影不至於失去希望,又不會一下子突破築基。
他自己的修為增長因此慢了下來,但離煉氣三層也越來越近。
滿打滿算,他踏上修行之路還不到一個月。一個百歲老頭子,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突破煉氣二層,簡直是奇跡。
“終於又夢到了!”
幾天後,終於,李寒山再次進入神秘夢境。
洛璃每次都比他更早一些到來,她正坐在石頭上,望著天空出神。
“丫頭...丫頭...?”
“啊,大爺,你來啦......太好了,我還以為你......”
李寒山喊了兩遍,她才恍然迴神。看清是他後,洛璃雀躍著從石頭上躍下,幾步來到他身邊,水汪汪的眼中盈滿喜悅。
“丫頭,我活下來了!”
見少女這般開心,李寒山心情跟著大好,他與少女坐在河邊青石上,將反殺花弄影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這等私密之事講出來,說的人還好,聽的人卻是連脖子都塗上了一抹緋色。
“沒想到那妖女這等狠辣,還好陽冊功法足夠霸道。”
聽完後,少女不由為李寒山捏了一把汗。
那一場反殺,屬實不容易。
李寒山想起心魔誓約,問道:“對了,丫頭,那妖女立下的心魔誓約穩妥嗎?”
少女秀眉微蹙:“心魔誓約本身沒什麽問題,但要看她用的是什麽契紙,若是契紙不夠高階,那便隻對煉氣期有用。”
契紙!
少女的話,坐實了李寒山的擔憂:“這麽說,那契紙恐怕還真有問題。”
聞言,少女點頭:“應當如此,大爺你要小心了,千萬別讓她築基,否則心魔誓約極可能失效。”
“嗯!”
李寒山知道厲害:“放心吧,我隔三岔五吸她,她想要築基沒那麽容易的。”
說到這裏,李寒山又將花弄影說的宗門考覈一事說了一下。
少女聽完,蹙著秀眉想了一會兒,道:“大爺,她的話應該有幾分真的,如果是這樣,大爺你的時間就不多了。”
時間確實不多了。
宗門考覈的事,應該不是假的,就算考覈通不過後果沒那麽嚴重,那妖女很可能也會挺而走險,再度對李寒山出手。
“大爺您也不必太擔心,那妖女表現得如此順從,我估計她恐怕是看到了陽冊的價值,所以她應該不會選擇去揭發您。”
“丫頭,還得是你。”
洛璃的分析,讓李寒山茅塞頓開,他一直奇怪,那妖女為什麽那麽順從,隻當她是在隱忍,卻沒想到這一層。
這不怪他,他初入修仙界,還沒有意識到對陽冊功法的真正價值。
少女繼續出起了主意:
“大爺,關鍵還是要將你自己的修為提升上去,再看看有沒有辦法擺脫爐鼎身份,成為合歡宗的正式弟子,這樣說不定有機會逃出去。”
李寒山點頭:“嗯!我現在已經煉氣二層了!”
“煉氣二層?”
少女神色微訝:“看來是陽冊的功勞,對了,大爺,陽冊你還記得嗎?”
李寒山不知道少女為什麽這麽問,點頭道:“當然記得,怎麽了,丫頭?”
“我記不得了。”
“啊?”
少女的話,讓李寒山不解:“怎麽迴事?”
“自上次將陽冊傳給大爺後,我便忘得幹幹淨淨,一個字也想不起,想來,這陽冊應該具備唯一性,隻有一人能學會。”
少女解釋。
她這一解釋,李寒山的疑惑反而更多了:“丫頭,你難道沒抄錄一份?”
少女搖頭:“陽冊無法抄錄,大爺試一下便知道了。”
竟然還無法抄錄,這陽冊當真是神奇。
“大爺,不說這個了,趁還有時間,我教大爺一些法訣跟術法,大爺可以用來鞏固修為和自保。”
“好,辛苦你了,丫頭。”
洛璃將陽冊之事拋諸腦後,決意借夢境助李寒山修煉。李寒山心中感激,自然全心配合。
說是修煉,其實與上次一樣,洛璃手把手的教學。
這個夢境真實得可怕,夢中的接觸幾乎與現實別無二致。雙方觸碰之時,少女柔嫩肌膚帶來的觸感清晰無比。
雖說如此,李寒山卻未生半點邪念。少女如此幫他,他若還有什麽歪心思,豈不是禽獸不如?
夢中無歲月,這一修煉,就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這李寒山被尿憋醒。
“對了,大爺,你看下腰間有沒有什麽東西......”
在夢境快要消散的那一刻,洛璃略作遲疑,低聲提醒李寒山。
腰間?
她說的是那秘紋?
李寒山反應過來,旋即,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丫頭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難不成丫頭......
“不可能!”
他直接把這種可能否定,丫頭不可能跟別人修煉過這功法,這一點他毫不懷疑。
“還是說,丫頭獨自嚐試過修煉,所以知道這秘紋?”
李寒山猜測的同時,意識從夢境抽離,身體各處的知覺如水漫般湧迴——後背貼著柔軟的床褥,鼻尖縈繞著花弄影身上淡淡的幽香,耳畔是她均勻綿長的呼吸。
他睜開眼,便看到花弄影側躺在旁,她睡顏恬靜,身上隻著了件輕薄的寢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似乎察覺到李寒山醒來,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一雙勾人的眼眸。
這妖女,確實是人間絕色,看得李寒山心頭微蕩,食指大動。
“主人,你終於醒了。”花弄影麵露驚喜,小手拍著飽滿的胸脯:“你睡了足足兩天,可擔心死奴家了。”
“又睡了兩天?”
李寒山慢慢摸到了夢境的規律,每一次醒來,似乎都是身體支撐不住,或者被外力幹擾。
“主人,你沒事吧?”
花弄影的美眸中滿是關懷,這倒不是偽裝,她的擔心是真的。李寒山身懷的絕世功法還沒到手,她可捨不得李寒山掛了。
“我沒事。”
李寒山起身,到外麵去放了個水。
接下來,李寒山每次跟花弄影修煉完,都會用丫頭傳的法訣鞏固一番,其它時間則用來修煉術法。
丫頭在夢境中教了李寒山三門術法,一門攻擊,一門防禦,還有一門步法。
“大爺,我雖然不知道你的靈根屬性,但先天純陽聖體肯定是以火靈根為主的,所以這三門術法都是火屬性,一為火彈術,一為火牆術,一為火影步,都是最簡單的術法......”
丫頭的話曆曆在目。
有了夢境中手把手的教學,李寒山沒用多久,便將三門術法盡數學會。
“轟!”
一個火彈自李寒山的指尖衝出,在院子後的山崖上炸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
“威力不錯!”
李寒山初次擁有攻擊術法,一連發了好幾個火彈,體內的靈力便不剩什麽了,再也發不出新的火球。
他有些不滿意:“才六個,這也太少了。”
花弄影的聲音突然響起:“主人,這些洞是你炸出來的?”
李寒山迴頭,發現花弄影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不遠處,他心中一凝,這妖女的實力果然強悍,自己竟沒一點察覺她的到來。
“嗯,是我。”他點頭。
花弄影的目光掃過那六個洞,眼眸中異彩連連:“主人,你這火球的威力,可是有煉氣三四層的威力呢。”
火球?他施展的明明是火彈,不過兩者也差不多,他沒有否認:“真有這麽大?難道是因為我是純陽聖體的緣故?”
花弄影搖頭,道:“不,是因為主人您施展的應該是失傳已久的遠古術法,所以才能一次性釋放六個火球,威力也如此之大!”
遠古術法?
李寒山一愣,細問一番後,明白了。
以煉氣二層的靈力量,一次效能釋放四個火球就不錯了,他的靈力並不比別人多,能釋放六個,純粹是因為他施展的術法更加的高明,能夠用更少的靈力,做到更大的威力。
而他施展術法的手勢,在花弄影的觀察中,正是失傳的遠古術法!
“主人,您的秘密很多呢。”
花弄影並未追問遠古術法是從哪裏來的,但看向他的目光,卻是亮了幾分,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這妖女,怕是又惦記上我的術法了。”
李寒山心中一凝,隨即想到另一個問題:“丫頭又是陽冊,又有遠古術法,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