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帳之內,春色無邊。
李寒山如同野獸一般,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
花弄影秀眉輕蹙,緊咬著唇。
旋即,她的玉臂攀上李寒山的脖子,動作卻莫名帶著幾分生澀。
采補之法,已然運轉。
李寒山渾身一顫,沉澱百年的先天純陽之氣傾泄而出。
“不愧是先天純陽聖體,哪怕老了,這底蘊也遠非那些凡夫俗子可比......”
花弄影美眸中掠過一抹狂熱。
這先天純陽之氣,著實是大補之物,所過之處,經脈泛起一陣酥暖,原本駁雜的靈力變得精純起來,就連那久無動靜的瓶頸,也有了鬆動跡象。
隻要將這老頭的純陽之氣榨個幹淨,便可突破瓶頸,衝擊那門秘法的下一層,甚至可以藉此築基!
“這陽冊,果然神奇。”
李寒山狀若瘋狂,心底卻是一片清明。
陽冊運轉後,體內悄然出現了一個緩緩旋轉的漩渦,所有純陽之氣都需要從這個漩渦出去,由此來抵擋花弄影的采補。
李寒山甚至可以讓花弄影一點都吸不到,可那樣一來,花弄影必會起疑,所以他僅僅控製了純陽之氣被吸走的速度。
伴隨著漩渦旋轉,千絲萬縷的能量流入李寒山的身體,這些能量,正是漩渦從花弄影體內悄無聲息反吸過來的。
李寒山並沒有輕舉妄動,默默積攢著能量。
一柱香之後,他體內的能量已然足夠充盈,花弄影仍沉浸在采補的暢快之中,沒有任何的察覺。
“可以開脈了!”
李寒山不再猶豫,調動這些能量,依照夢中洛璃手把手為他模擬的路線,沿著自己的周身經脈衝去。
是的,他要開脈!
盡管有夢中的經驗,可李寒山身子骨太老,開脈的過程,仍然兇險萬分。
好在這股吸來的能量異常尋常的精純,讓李寒山在嚐試了十多次後,終於,成功將靈脈衝開!
“轟!”
伴隨著體內的悶鳴,一個新世界的大門,對著李寒山開啟了。
有了靈脈,從此便不再是凡人!可以踏上修行之路了!
“咦?”
花弄影察覺到了不對勁,睜開迷離眼眸。
見狀,李寒山不敢表露出絲毫的異常,仍是勤耕不輟,暗地裏卻在留意花弄影的反應。
“開脈?”
花弄影察覺到了李寒山的異常,愣了一下:“聖體初破,竟有此奇效?!”
隨即,她輕笑嫣然:“沒想到啊,你這老樹居然真的開花了,若你再年輕個二十歲,本仙子說不定還會留你一命。”
李寒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計劃追不上變化,李寒山的百歲高齡,哪怕開脈也讓花弄影看不到希望,仍要殺雞取卵,將他一次性吃幹抹淨!
“這可是你逼我的!”
李寒山心一橫,決定動用最後一招,跟這妖女拚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好的時機,所以李寒山仍然佯裝被藥力控製,還悄然放鬆了對純陽之氣的控製,這讓花弄影吸到的純陽之氣倍增!
花弄影以為是李寒山開脈後的變化,纖細如玉的手指拂過李寒山的臉:“可惜呢,你太老了,宗門考覈又近在眼前......”
嘴上說著可惜,她的汲取力度卻是猛然加大。
“成了,要成了......”
花弄影容顏明豔,麵露興奮,她要突破了!
“就是現在!”
李寒山看到了機會。
生死成敗,在此一舉!
下一秒,李寒山體內的無形漩渦驟然變大,旋轉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但不是朝一個方向旋轉,而是快速的來迴旋轉。
隨著漩渦的變化,那些被花弄影吸入了體內的純陽之氣,連同她自身的靈力儼若發生了暴動一般,在花弄影的體內橫衝直撞。
這便是李寒山的高明之處,若是反吸,花弄影自然吸不過他,但花弄影可以選擇直接殺了他。
像現在這樣,纔是正解。
“啊!!!”
花弄影的尖叫聲差點震破李寒山的耳膜,李寒山猛的抱住她,雙手死死鉗住她的雙臂,不讓她掙脫。
“是你!!!老東西!我要殺了......噗!”
花弄影話才說到一半,便是一口鮮血溢位,眼底更是一片通紅。
要知道,她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期,一點閃失都容不得,哪裏經得起李寒山這樣搞!
她手掐法決,卻被李寒山將她的手指狠狠捉住,根本不給她施展術法的機會;她想要震蕩靈力,將李寒山震開,卻因為體內力量混亂難以做到。
所以,花弄影突然發現,她想要擺脫李寒山這個百歲老頭子,唯一的辦法竟是與他拚體力。
她雖是修仙者,終究隻有煉氣,體質不比凡人強多少,在雙手被製又受了內傷的情況下,哪裏掙脫得了!
“噗!”一番掙紮下來,花弄影又是一口血噴出,絕色容顏上再無半分傲氣,隻剩狼狽。
若是平時,李寒山這一招的殺傷力遠沒有這麽大,但誰讓花弄影選在這時候突破呢?
花弄影慌了,若李寒山繼續下去,她非死即殘,所以她當即軟了語氣,向李寒山求饒:
“停下,快停下,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我放你離開,給你一千......三千靈石,我隻剩這麽多了!”
“功法、丹藥、法寶,我全部給你!”
花弄影不斷加碼,但李寒山麵沉如水,絲毫不為所動。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花弄影隻需緩過一口氣來,動動手指頭都能殺了他,身為妖女,她的承諾說撕就撕,簡直是嘴上抹石灰——白說,沒有絲毫可信度。
花弄影見李寒山鐵了心要置她於死地,語氣驟然變冷:“再不停手,老孃便是拚著經脈盡斷、修為盡廢,也定要拉著你同歸於盡!!”
李寒山冷冷道:“一命換一命,我賺了!”
花弄影一滯,是啊,李寒山這條賤命值多少錢,她可是如花似玉的合仙宗仙子,內門天驕,前途一片光明,這筆買賣怎麽看都不劃算。
“噗......”
正準備說話,體內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衝擊瓶頸的反噬來了,花弄影噴出一大口血。
她心頭一緊,徹底慌了神,急忙說道:“我儲物戒裏有一紙心魔誓約!簽下此約,一旦反悔必遭心魔噬體、魂飛魄散,我願以此立誓,今後做你的女奴,任你差遣,絕無半分異心!”
“心魔誓約?”
李寒山心中一動,麵上卻是不動聲色:“我怎知那誓約是真是假?”
花弄影急道:“誓約一成,真假自見分曉。那是我費盡周折才弄到手的,本是留著尋個極品爐鼎用的!”
李寒山沉吟片刻,徐徐問道:“儲物戒在哪裏?”
“就在我左手食指上。”花弄影見李寒山語氣鬆動,急忙道,“你放開我,我拿給你。”
李寒山冷冷一笑:“當我三歲小孩?你告訴我怎麽取,我自己來。”
花弄影無奈:“你打不開.....罷了,這戒指本就有所損壞,你把它毀掉吧!”
李寒山將她兩隻手捉在一起,用衣服綁上後,再將她的儲物戒取下,塞入花弄影嘴裏,冷聲道:“咬!”
花弄影隻得用力一咬,將儲物戒咬破,裏麵的東西掉落了一地。
有靈石,丹藥,玉簡,衣裙,武器,以及一張黑色的紙。
“那就是心魔誓約!”
花弄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