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丫頭,再過三天,你就再也夢不到我了。”
李寒山望著河邊的少女,輕輕歎了口氣,從自己被合歡宗的人抓走說起,向少女講起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少女是他穿越第七天夢到的,自那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李寒山都會做這個奇怪的夢,夢中也總會有少女。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前兩次兩人相談甚歡,已然處成了忘年交,以“大爺”“丫頭”互稱。
李寒山不知道少女是真實存在的活人,還是夢中的幻影。
穿越成一個沒有金手指的百歲老人,這個夢成了李寒山唯一的慰藉,於是他隱隱把這個夢當成了自己的穿越者福利。
雖然,目前除了能在夢中見到少女外,還不知道有什麽其它用途。
“合歡宗?這世上竟有如此邪惡的仙門!”
待李寒山講完,少女“騰”地從巨石上站起,氣得雙頰暈紅,眼神亮得驚人。
李寒山歎氣:“可不是嘛,這仙門簡直視人命為草芥。”
少女攥著小拳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大爺,快告訴我合歡宗在哪,我這就去救你!”
“救我?”
李寒山苦笑一聲,擺了擺手,“丫頭,我也不知道合歡宗在哪啊。”
他對少女可沒抱多大希望,少女是不是真人都兩說,就算真存在,她一個小姑娘,又怎麽可能從滿是修仙者的合歡宗裏救走自己呢?
“這可麻煩了......天下仙門雖多,可合歡宗我從未聽聞,就算能找到位置,三天之內也根本趕不及。”
少女皺起小眉頭,愁容滿麵。
她是真心想救李寒山,也想除魔衛道,可仔細一思量,就知道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丫頭,你有心了,我這一把老骨頭,死就死吧。”
李寒山看開了。
現在的局麵,於他來說是純純的死局,看不到半點活命的希望。
以他的身子骨,花弄影隻要一次采補,鐵定歸西。
從昏迷前花弄影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來看,他絕不覺得這妖女會留著自己這條命。
“丫頭,我們相識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姓李,李寒山。”李寒山問。
死之前,好歹讓他知道這丫頭的名字。
“大爺,我叫洛璃。”
少女在李寒山的語氣中聽出了交待後事的感覺,神色有些黯然。
“洛璃?好名字!”
李寒山感歎到,腦海中卻莫名閃過起昏迷前的記憶。
花弄影提到的祖師,似乎也姓洛?
“對了大爺,你說合歡宗的修士,都是靠采補別人來修煉?”
洛璃忽然臉上一紅,像是想到了什麽,聲音也小了下去。
“我這裏有一門功法,興許能幫到你。”
說話間,洛璃伸出纖纖玉指,在半空中快速書寫,一個個古樸的文字浮現,如流光般在虛空中排布開來。
“丫頭,這是什麽?”李寒山抬頭。
“幾個月前,我在一處古遺跡裏找到的,是一門異常霸道功法,分陰、陽兩冊,陰冊主采……主掠奪,陽冊則是克製掠奪之法,大爺,我把陽冊傳給你,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功法?”
李寒山盯著空中文字,隻覺得每個字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後,他就完全不理解了。
“丫頭,這功法看著高深莫測,我能學會嗎?”
李寒山滿心擔憂。
這些天,雖然天天泡藥湯,身體強壯不少,可他在修煉一途仍然是小白一枚。
花弄影做的一切,應該是想激發他的純陽聖體,而不是幫他提升修為。
“大爺放心,我教你!你先仔細記下來。”
洛璃的手沒有停下,依舊在快速書寫。
見洛璃如此盡心盡力,李寒山也收起雜念,拚命記憶。
洛璃在一旁耐心講解,深入淺出,將晦澀的奧義拆解開來。
李寒山一邊記一邊聽,漸漸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丫頭怕也是修仙者。”
李寒山暗自猜測。
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見到她。
隨著洛璃一遍又一遍的講解,李寒山對這門功法的理解越來越深。
這門功法施展起來其實不難,哪怕沒有修為的凡人也可以上手
但生效有個前提:掠奪者的修為,不能高出李寒山太多。
“那妖女連大爺你都看得上,修為想必高不到哪去,大爺你不用擔心!。”
洛璃信心十足地拍著胸脯安慰。
李寒山心裏一暖,倒也沒怎麽擔心,反正這是最後一搏,成與不成都在此一舉!
“丫頭,我記熟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寒山感覺對功法的理解已經足夠透徹,開口道。
洛璃聞言大喜,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大爺!那我再教你開脈!”
李寒山一臉茫然:“丫頭,開脈是什麽?”
少女耐心解釋:“想要修煉,得先有靈根,但光有靈根還不夠,必須開靈脈,方可讓靈氣在體內執行無阻!”
原來如此。
李寒山穿越前沒少看網文,理解起來不難。
“陽冊不僅反掠奪,還能悄無聲息從采……從掠奪者那裏撈好處,來這裏坐,我手把手教你開脈。”
洛璃拉著李寒山坐下,自己則坐到了他的身後。
“你……你先背過身去。”
李寒山依言轉身。
下一秒,一雙柔軟的小手,輕輕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李寒山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的少女在發抖。
“丫頭,你很冷嗎?”李寒山幹咳一聲。
“不、不是……”洛璃的聲音微不可聞,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大爺,這陽冊功法霸道,開脈需走偏鋒。氣機……氣機得從會陰穴過。”
會陰穴?
李寒山這個百歲老頭,老臉也是一僵。
那可是命門私處!
“我、我要用靈力幫你強行衝開,所以……所以模擬的是雙修采補之象。”
洛璃急急忙忙地解釋,生怕李寒山誤會。
李寒山迴頭瞥了一眼。
隻見那白衣勝雪的丫頭,此刻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紅。
她緊緊咬著發白的下唇,眼眸濕漉漉的,根本不敢和李寒山對視。
“大爺,集中精神!”洛璃嬌嗔了一句,強行板起小臉。
“好。”李寒山收斂心神。
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少女的掌心,遊龍般鑽進李寒山的體內。
一路向下。
每過一處大穴,洛璃的指尖便會輕輕顫抖一下。
李寒山隻覺得,那股暖流不僅衝開了閉塞的經脈,更是將他這具枯木般的身體,徹底點燃。
不知過了多久。
“波——”
體內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閉塞百年的靈脈,開了!
雖然隻是一場夢中的模擬,卻讓李寒山完整地經曆了一次開脈的過程。
“大爺,成了……你可一定要活下來呀”
洛璃長舒一口氣,聲音卻軟綿綿的,像是脫了力。
然而下一刻,她像被燙了一下,再次條件反射般地將手捂在了小腹上。
夢境,如同琉璃般轟然碎裂。
……
李寒山猛地從床上驚醒,大口喘著粗氣。
抬眼一看,花弄影正端著一杯茶水,側依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睡得可好?”花弄影紅唇微啟,將茶盞遞到他唇邊,“喝了它,我們該辦正事了。”
她的聲音,帶著勾魂奪魄的媚意。
和夢中那清純羞澀的丫頭,簡直是兩個極端!
“我睡了三天?”
李寒山沒有退路,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
轟!
茶水入喉的瞬間,如同吞下了一團烈火。
藥效猛烈得超乎想象!
李寒山雙眼赤紅,喘氣粗如牛。
慾火焚身,如同野獸。
“嘻嘻,看來藥效不錯。”
花弄影輕笑一聲,衣衫滑落。
她慵懶地躺倒在錦榻上,輕紗半掩,蔥白的手指衝著李寒山輕輕一勾。
“來呀,讓本仙子看看,你這老樹究竟怎麽開花……”
“吼!”
李寒山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直接撲了上去!
但在眼底,卻飛快閃過一抹清明。
陽冊功法,悄然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