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同門,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大戲——先天純陽聖體!”
合歡宗地下黑市。
拍賣師歇斯底裏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場上空迴蕩。
“千年難遇!無上大藥!”
“得此爐鼎,一夜破境,如飲甘泉!”
台下,無數合歡宗妖女眼神狂熱。
數十道如狼似虎的神識,迫不及待地掃向那被厚重黑布遮掩的巨大鐵籠。
“別廢話!快掀開!”
“讓老孃看看是何等水靈的少年郎!”
拍賣師嘴角一勾,猛地扯下黑布。
刺目的聚光燈瞬間砸在鐵籠上。
下一秒,全場陡然一靜。
鐵籠裏,根本沒有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隻有一個須發皆白、滿臉老年斑、身形佝僂的老頭。
他正站在原地顫顫巍巍,彷彿一陣陰風吹過,就能當場圓寂。
鐵籠中,李寒山臉色木然。
“蒼天啊,別人穿越都是俊美無雙,憑什麽讓我穿成個百歲老登?”
剛穿過來,半截身子都已經埋進了黃土。
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麽完了,誰知更倒黴的還在後頭——他竟被喪心病狂的合歡宗抓來當了爐鼎。
完蛋了。
他聽其他被抓的人說過,合歡宗的爐鼎,最後都會被活生生吸成人幹。
李寒山低頭看了看自己枯樹皮一樣的手,在心底幹笑兩聲。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幫如狼似虎的合歡宗妖女,應該不願意啃自己這根老蔥吧?
然而,短暫的死寂後。
台下突然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喧嘩!
“天呐!竟然是活到了百歲、元陽未泄的老翁!”
一個身材火辣的紅衣妖女雙眼猩紅,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抖。
“老蚌生珠,越老越醇!不敢想他體內的純陽之氣已經沉澱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另一個美豔少婦推開男寵,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目光貪婪得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珍寶。
“這老頭歸老孃了!我出一百靈石!”
“五百靈石!老孃要了!”
“放屁!五百就想買絕品人材?我出一千!”
“兩千!誰敢跟我搶,出了黑市我殺誰!”
瘋了。
全瘋了。
這群妖女雙眼猩紅,看著李寒山彷彿在看一盤絕世美味。
哪怕他已經皮包骨頭,她們也恨不得立刻撲上來生吞活剝。
李寒山麻了。
他本以為老得掉渣能逃過一劫,誰知道這群女魔頭根本不忌口!
“一萬靈石。”
就在台下爭得快要拔劍殺人時,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在會場驟然炸響。
妖女們看清說話人,紛紛變色。
縱有萬般不甘,也隻能乖乖低頭退讓,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寒山循著聲音抬頭。
卻在看清買主的瞬間,連魂都快被勾走了。
來人腰若柔柳,肌膚勝雪,朱唇似火。
此刻,她正慵懶地倚在二樓欄杆上,蔥白的手指夾著一根長柄煙杆。
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上流轉著風情萬種的媚意,朱唇輕吐煙氣,眼中波光流轉,能讓天下男人為之瘋狂。
合歡宗內門天驕,花弄影。
從旁人噤若寒蟬的反應中,李寒山迅速捕捉到了這個女人的可怕地位。
拍賣師滿臉的猙獰瞬間化作諂媚:“原來是花師姐!師姐能看上這老鼎,是他的造化!”
花弄影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足尖輕點,如柳絮般從二樓飄落至鐵籠前。
她微微俯身,用微涼的煙杆挑起李寒山的下巴,嬌媚一笑:
“這老東西,本仙子要了~”
語氣輕佻得像是在挑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兒。
說罷,她丟出一袋靈石,玉手輕揚,一條白綾自袖中飛出,將李寒山捆了個結實。
隨後她騰空而起,像拎小雞仔一樣將李寒山拽上半空。
“臥槽......慢點!老頭子我骨質疏鬆啊!”
風中,李寒山欲哭無淚,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片刻後。
兩人落入一處古色古香的幽靜院落。
房門推開,粉紅羅帳層層疊疊,一股甜膩入骨的幽香撲麵而來。
端的是一處銷魂的溫柔鄉。
然而,李寒山被扔在軟榻上的瞬間,渾身血液卻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大床角落。
那裏,赫然躺著一具被吸成幹屍的男屍!雙眼暴突,死狀極慘!
真吸成幹啊!
這妖女花大價錢買下他,絕對是要把他敲骨吸髓!
“仙、仙子,強扭的瓜不甜,我都一百歲了……”
李寒山瘋狂往後縮。
“怎麽,難道你不想麽?”
花弄影媚眼如絲,身形跟著往前湊了幾分。
她捱得太近,李寒山甚至能清晰地聞到那股散發著奇異甜香的煙氣,絲絲縷縷地直往鼻子裏鑽,讓李寒山險些壓不住老兄弟。
“不要!”
李寒山屏住呼吸,強壓下心頭躁動,讓自己冷靜下來。
“嗬。”
眼見李寒山還能挺住,花弄影眉頭微挑。
她俯身湊近李寒山,香舌帶著一絲微涼的濕意,輕輕在他耳垂下舔過。
這個極具挑逗的動作,瞬間將李寒山的**推到了頂點!
“別怕,很舒服的。”
花弄影的微啞煙嗓的慵懶撩人,內容卻令人寒徹骨髓:
“外頭那些蠢貨隻知道硬來,卻不知怎麽用,純陽之氣可以助我修成鎮宗**,等你斷了氣,軀殼還能煉成人丹。
“以奴家的手段,定讓老伯在人世極樂中,羽化登仙呢~”
李寒山如遭雷擊。
連屍體都不放過?!這女人是純純的魔鬼!
花弄影拍了拍手,招來兩名婢女。
“帶他去洗幹淨。”
“太虛不受補,每日三次藥浴,藥量逐次增加三成,給本仙子伺候好了~”
“先給我吊住他這口先天純陽之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死。”
……
接下來的十五天。
李寒山徹底成了一個被圈養的藥人。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泡在冒著濃鬱藥香的木桶裏。
修仙界的靈藥極為霸道。
短短半個月,他幹癟的身體竟奇跡般地生出幾分氣血,臉頰飽滿了起來,連皺紋都淡了不少。
枯木逢春?
李寒山笑不出來。
他很清楚,這是殺豬前的催肥。喂得越飽,死得越慘。
直到第十五天深夜。
“轟!”
裏間突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靈力波動!
房門被炸得粉碎,李寒山被氣浪掀翻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該死!又失敗了!”
“不修成洛祖師的無上秘法,我拿什麽去和那些婊子爭?!”
她雙目赤紅,氣息紊亂,眼中透著走火入魔般的癲狂。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角落裏驚魂未定的李寒山身上。
唰!
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花弄影一把捏開李寒山的下巴,屈指一彈。
一枚通體赤紅、散發著狂暴熱力的丹藥,直直射入他喉嚨。
“吃下它!三日後,與我雙修!”
“仙子,我還能再養養……”李寒山大駭。
“閉嘴!再廢話我現在就抽幹你!”
花弄影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拂袖而去,關死了房門。
丹藥入腹的瞬間。
轟——!
李寒山隻覺五髒六腑如同被澆了滾燙的岩漿,萬千鋼針在經脈裏瘋狂穿刺!
“啊——!”
他痛苦地蜷縮在地,渾身青筋暴起,劇烈抽搐。
那種將靈魂都要撕裂的劇痛,將他的理智吞沒。
最終,在無盡的折磨中,李寒山徹底昏死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嘩啦啦……”
耳邊,傳來清脆的流水聲。
意識漸漸複蘇,李寒山猛地睜開眼。
他又進入了那個神秘的夢境。
抬頭望去。
卻見一個白衣勝雪的少女,正坐在河邊的青石上,輕輕晃動著白皙晶瑩的小腿。
她衣衫半敞,一隻小手捂在光裸緊實的小腹上,出神地遙望著天際。
聽到動靜,少女如受驚的小鹿般渾身一顫。
她觸電般縮迴手,慌亂地扯上散亂的衣物遮掩,白皙的小臉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大、大爺,是你呀……”
少女挺直脊背,強壓下臉頰的滾燙,擠出一個乖巧羞澀的笑臉。
旋即,她驚訝地睜大雙眼:
“咦?大爺,你怎麽變年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