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天後。
李寒山蹲在一棵古樹的枝椏上,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塊長在樹上的枯木。
不遠處,兩群妖獸正在混戰,爭奪一棵發光的果樹。
李寒山沒有急著動手。
兩群妖獸的戰鬥很快有了,一群落下大量屍體後離去,另一群也沒討得了好,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它們啃食其妖獸屍體,不多時,一個個便將肚子吃得圓鼓鼓的,懶洋洋地趴在地上,開始打盹。
就是現在。
飛劍化作流光,自樹上激射而出。
一隻,兩隻,三隻......飛劍劃出了死亡的痕跡,高速收割著妖獸的生命。
“嗷嗚!”
剩餘的妖獸終於察覺到了李寒山,咆哮著衝來,等待它們的是李寒山的火彈。
“轟轟轟~”
僅僅幾分鍾後,所有的妖獸便被殺了一空。
李寒山從樹上跳下,收迴飛劍後,便來到發光的果樹前,將上麵還未完全成熟的果實采摘一空。他沒時間慢慢等它們成熟了。
然後,他踩著飛劍離開,找到了一個位於高處的山洞,拿出補氣丹吃下,調息恢複起來。
小半時辰後,李寒山睜開眼,看向試煉令,發現上麵的積分已然變成了一百五。
這是他大半天的收獲。
照這樣下去,隻需六七天,便可湊夠一千積分。
“希望這幾天不要被花弄影找到。”
正想著,一道流光朝著他的方向快速掠來,待看清上麵的人後,李寒山臉色驟變。
“靠,她怎麽來了?”
到來的,正是花弄影。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李寒山顧不得多想,祭出飛劍便朝遠方逃去。
他禦劍飛行的速度遠不如花弄影,不多時,便被花弄影將距離拉近到了數十米。
“主人~”
身後傳來花弄影嬌媚入骨的聲音:“你跑什麽呀?奴家好不容易纔找到你呢~”
李寒山咬緊牙關,拚命催動靈力,將速度提到極致。
可煉氣八層與煉氣大圓滿的差距擺在那裏,花弄影的身影越來越近,那抹紅衣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逃不掉了!”
李寒山索性收了飛劍,落到了地上。
片刻後,花弄影輕飄飄地落在他前方數米處,煙杆橫銜在唇間,笑盈盈地看著他:“主人,你逃不掉的。”
李寒山深吸一口氣,冷冷道:“你終於不裝了?”
花弄影歪了歪腦袋,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主人說什麽呀?人家隻是擔心你呢~”
她款款走來,腰肢輕擺,紅衣似火:“主人不知道,奴家找了你多久。這秘境好大,奴家腿都走酸了呢~”
李寒山沒有後退,冷聲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花弄影煙杆在指尖轉了個圈,輕笑一聲:“主人覺得奴家會告訴你嗎?”
他猜到這妖女不會說,便問:“你要做什麽?”
花弄影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主人,不要這麽防著奴家嘛。隻要主人幫人家突破築基,人家就還是主人的小女奴,對你百依百順,好不好?”
李寒山搖頭:“你一旦突破築基,心魔誓約就沒用了吧?”
花弄影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片刻後,她輕輕一笑,煙杆在唇間吐出一口粉色煙霧:“沒錯。”
嬌媚的聲音變冷:“主人心裏倒是明白的很,不過,我勸主人還是乖乖從了奴家吧,”
李寒山沉聲道:“如果我說不呢?”
花弄影淡淡道:“主人,你現在可沒有沒資格說不。”
“為什麽?”李寒山問。
“因為,現在心魔誓約也沒用了。”花弄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她的話音剛落,李寒山眼中寒芒一閃,飛劍激射而出直取花弄影咽喉!
“鐺!”
然而花弄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煙杆輕輕一點,在她的前方,一麵粉色小盾出現,將飛劍擋下。
“主人好狠的心呢~”花弄影咯咯一笑,“不過,這點本事可不夠看哦。”
李寒山心一沉,這妖女的實力遠超普通修士,正麵打他勝算不大,他道:“你不怕我用試煉令離開?”
花弄影眨眨眼:“怕,但主人若用,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李寒山沉默,他知道花弄影說得沒錯,他把趙元得罪得死死的,若用試煉令出去,趙元恐怕會直接對他下死手。
若是外門弟子,趙元還會顧忌一下。一個爐鼎,還是考覈失敗的爐鼎,他直接殺了李寒山都不會有什麽處罰。
“主人,該我了。”
花弄影手腕一翻,數十道細如牛毛的針芒從煙杆中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朝李寒山罩來!
李寒山身形暴退,同時猛地激發手中一直捏著的一張符篆,那是許靈溪給他的那張。
符籙亮起耀眼光芒,裹著李寒山衝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激射而去。
“遁符?!可惡!”
花弄影恨恨地跺了跺腳,紅影一閃,全力追了上去,但遁符速度太快,她根本追不上。
...
幾分鍾後,遁符帶著李寒山從天而降,落在了一條小溪邊。
“這妖女果然能繞過心魔誓約,還好有靈溪給我的這張符。”
李寒山鬆了一口氣,拿出飛劍,正準備扔掉,神識突然察覺到動靜。
兩個黑衣修士,正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李寒山心中一凜,收起幹糧,腳下火光一閃,掠入旁邊的灌木叢中。來的兩個魔宗弟子,胸口繡著血色骷髏。
“師兄,還是合歡宗的娘們得勁,可惜了,另一個跑得太快,一個玩得不怎麽盡興。”矮個子修士語帶惋惜。
高個子嘿嘿一笑:“急什麽,秘境裏還多得著,明天我們再捉幾個嚐嚐。”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到小溪邊。
矮個子蹲下身,捧起溪水洗了把臉。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一道劍光從灌木叢中暴起!
“有埋伏!”
矮個子大驚,猛地後退,卻還是慢了一步。
劍光將他洞穿。
“找死!”
高個子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道術法轟向灌木叢。
李寒山從灌木叢中掠出,腳下火光閃動,身形如鬼魅般躲開攻擊。
飛劍在空中劃過一個詭異的弧線,直取矮個子咽喉。
高個子冷笑一聲,一麵血色小盾從袖中滑出,升騰而起擋在身前。
“鐺!”
劍光撞在小盾上,火星四濺,卻沒能破防。
“煉氣八層也敢偷襲?”高個子嗤笑,“老子煉氣九層,你拿什麽跟我鬥?”
話音才落,幾個火彈便被李寒山接連發出,高個子冷哼一聲,小盾快速移動,要將這些火彈擋下。
“轟轟轟~”
火彈接連炸開,其威力超出了高個子的想象。
“不好!”高個子眼睛一縮。
下一秒,小盾上的光黯淡了下去,緊接著,飛劍自側麵襲來,如流星趕月般將其洞穿。
“可惡,就慢一拍......”高個子死不瞑目,因為他正準備激發試煉令,哪知李寒山的飛劍來得實在是太快了。
兩具屍體倒地,鮮血染紅了溪水。
李寒山走到屍體旁搜刮一番,得到三個儲物袋,幾瓶丹藥,還有那麵血色小盾。
他開啟儲物袋,在其中的一個染血的儲物袋裏,找到了一把飛劍,應該屬於被他們殺死的合歡宗妖女。
“那妖女說不定是通過飛劍找到我的位置.....”
李寒山將花弄影給的東西檢查了一遍後,感覺應該是飛劍的問題。其它東西都是消耗品,上麵難以做什麽手腳。
於是,他將花弄影給的飛劍插在一顆石頭上,踩著新的飛劍離開。
“咦?兩個魔宗弟子,竟有一百多積分?”
半空中,李寒山發現試煉令上的積分變成了255。
這個發現,讓他不由一喜:“這麽看,宗門是鼓勵與魔宗弟子廝殺的。”
這些魔宗弟子似乎也是在參加考覈。殺死他們,比殺死妖獸獲得的積分多得多。這讓李寒山看到了快速獲得一千積分的辦法!
殺魔宗弟子的難度肯定更大一些,因為打不過,他們可以使用試煉令跑路。
但李寒山擁有築基期的神識,還有神識攻伐術,再配合流光劍訣,隻要操作得當,殺起來不會太難。
“先離開這裏。”
他決定先遠離花弄影再說。
就在李寒山離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花弄影落到了小溪邊,看到兩個魔宗弟子的屍體,以及被插進石頭裏的飛劍,
“該死!!!他怎麽知道的!”
花弄影臉色鐵青,俏臉上滿是寒霜,沒了飛劍,她怎麽追蹤李寒山!
“她給的為什麽會是遁符!”
讓她更鬱悶的是許靈溪給李寒山的靈符,在她想來那應該是能發出築基一擊的攻擊靈符。哪知道,許靈溪給的竟然是遁符!
這便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從而讓李寒山逃掉了!
“主人,你逃不了!”
花弄影跺跺腳,踩起飛劍衝天而起,朝一個方向追去。
......
“應該沒事了。”
一棵大樹的樹冠上,李寒山藏在那裏,等了大半夜,也沒有看到花弄影。
他鬆了一口氣,吃下補氣丹,拿出靈石恢複起來。
半夜,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從遠處傳來,將他驚醒。
李寒山睜開眼,攀到樹梢上一看,發現三裏外有人在戰鬥。
靈力波動很強,至少是煉氣大圓滿。
不,不對。
其中一個的氣息突然大漲,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是一震,一股狂風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築基!這人突破築基了!”
李寒山一驚,這家夥竟選擇在考覈中突破築基,何嚐不是一種作弊。
要知道,進入秘境的,可都是煉氣期的修士。
“看來,這秘境要不好混了。”
李寒山有了緊迫感。
這才第一天,就有人突破築基,這要是遇上他們,情況可大大不妙,他必須盡快湊夠一千積分才行。
李寒山悄然遠去,沒有上去湊熱鬧。
那邊的戰鬥動靜很快停息,築基一出,另一幫人鐵定不是對手,想要不死,隻能使用試煉令跑路了,那意味著考覈的失敗。
第二天,李寒山改變策略,不再隻獵殺妖獸,而是憑借神識優勢,找一些落單或不怎麽強的魔宗弟子下手。
妖獸積分太少,同樣的實力,殺幾隻才頂一個魔宗弟子。
而且魔宗弟子身上還有靈石、丹藥、法寶,殺了就是血賺。
堪比築基期的神識是他最大的優勢,配合流光劍訣以及神識攻伐術,哪怕煉氣九層也不是他的對手。
大半天下來,他又殺了三個魔宗弟子,積分突破了四百。
“可惜跑了兩個。”
李寒山覺得可惜,試煉令隻要激發,半秒內就可帶人離開。那兩個魔宗弟子比較果斷,讓他沒能多賺一點積分。
休息一夜後,第二天他動身,繼續尋找妖獸與魔宗弟子。
“人太多了,算了。”
遇到太多魔宗弟子的時候,李寒山會選擇避開。
“這妖女瘋了吧,滿世界找我.....”
偶兒,他也會遇到花弄影,這妖女跟瘋了一般,正在四處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