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看著眼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小姑娘,心中五味陳雜。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傻孩子,說什麽胡話呢。”
“可是......”
“沒有可是。”
李寒山打斷他:“這事我會自己想辦法,你好好跟著江長老修煉,早日把修為提上來。”
“李爺爺,要不你親我也行,像上次....”
許靈溪話說到一半,被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打斷。
花弄影從山路上走來,紅衣似火,煙杆在手,慵懶中透著幾分妖嬈。
她的目光在許靈溪身上掃過,似笑非笑:“喲,這不是江長老新收的高徒嘛,怎麽有空來我這小院子了?”
許靈溪下意識有些緊張,隨即她挺起胸膛,一臉認真的警告:“花師姐,你不許傷害李爺爺!否則我將來饒不了你!”
花弄影搖曳著走過來,親昵地挽住李寒山的胳膊:“小妹妹,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傷害他呀,他可是我的心上人呢~”
許靈溪輕哼:“你騙人,我纔不信!”
花弄影輕笑著調侃:“小妹妹,你倒是挺關心他的嘛。不過呢,他有我照顧,不勞你費心啦~”
“你!”
許靈溪氣得小臉通紅,她跺跺腳,狠狠瞪了花弄影一眼,又看向李寒山,眼眶紅紅的:“李爺爺,你等我,我一定救你出去!”
說完,她轉身就離開,眨眼間便消失在山路盡頭。
花弄影看著許靈溪離去的背影,嗤笑一聲,轉頭看向李寒山,語氣突然變得認真:“主人,你可別碰這小丫頭。”
李寒山眉頭一挑:“為什麽?”
花弄影湊近了些:“她是江長老的寶貝徒弟,江長老肯定在她身上下了禁製,誰碰誰死。主人你若是不信邪,大可以試試,不過奴家可不想給你收屍。”
李寒山心中一凜。
他倒沒想過要碰許靈溪,但花弄影這番話,倒是提醒了他,江念微這等金丹修士,隨便一點什麽小手段,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了。”
他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剛才靈溪跟我說,爐鼎可以轉為正式弟子。”
花弄影眼神微閃,卻沒有接話。
“我想試試。”
李寒山看著她的眼睛:“我想成為合歡宗的正式弟子。”
花弄影沉默幾秒,嫣然一笑:“主人想做什麽,奴家自然全力支援。”
她挽著他的胳膊,一邊往院子裏走,一邊說:“主人放心,這次宗門大考的秘境試煉,奴家會帶你一起進去。有奴家在,主人一定可以成功。”
李寒山心中一動。
她居然主動提出要帶他進秘境?
“你不是要爭奪第一嗎?帶著我,不怕拖累?”他試探道。
花弄影眼波流轉,輕笑一聲:“主人太小看奴家了。就算帶著主人,奴家也有把握奪得第一。”
這話說得自信滿滿,李寒山卻從中嗅到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這妖女,怕是另有打算。
迴到房間後,花弄影拉著李寒山坐到床邊,認真道:“主人,離宗門大考還有一個多月。這段時間,奴家要幫你把修為再提一提。”
李寒山看著她:“你不想突破築基了?”
花弄影聽到他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喜意,卻很快將其掩藏。轉而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當然想,但築基哪有那麽容易呢?”
她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放心吧主人,奴家有把握。就算不突破築基,也能奪得第一,保住內門弟子身份。當務之急,還是先提升主人的修為,讓主人擁有更強的實力。”
李寒山心中冷笑。
說得倒是好聽,無非是想讓他放鬆警惕,直到她的魅術徹底控製他為止。
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
“好,那就辛苦你了。”
他伸手攬住花弄影的腰,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花弄影嚶嚀一聲,軟軟地靠進他懷裏。
羅帳垂下,燭火搖曳。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幾乎天天修煉。
李寒山每次都會悄無聲息地從花弄影體內汲取一些本源,加速陽紋花開。與此同時,他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
一天,兩天,三天.....
一個月的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花弄影靈石用得差不多了,藥湯也斷了,連丹藥都所剩無幾。但李寒山的修為,卻從煉氣七層突破到了煉氣八層巔峰,離九層隻有一步之遙。
她相當於自己修煉,再讓李寒山汲取,以自己來養他。
“呼!”
李寒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他的腹部微微發熱,神識探入其中,隻見那朵金花已經有兩片花瓣完全綻開。
第三片,也開了一半。
“可惜,不敢太快。”
李寒山心中暗道。
每次他都不敢汲取太多本源,避免被花弄影察覺。
“主人,你越來越強了呢~”
花弄影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軟糯:“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主人就能超過奴家了。”
李寒山笑了笑:“還不是你的功勞。”
花弄影鬆開手,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把長劍,遞到李寒山麵前。
“主人,這是奴家給你買的飛劍。雖然不是什麽名貴貨色,但用來禦劍飛行與簡單的戰鬥,足夠了。”
李寒山接過飛劍,劍身冰涼,泛著淡淡的寒光。
“好劍!”
他讚了一聲。
花弄影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奴家挑了好久呢~”
接下來,花弄影手把手地教李寒山禦劍之術。
從如何將靈力灌入飛劍,到如何控製飛劍飛行,再到如何施展簡單的劍訣,她教得耐心細致,李寒山也學得飛快。
僅僅小半天,他便能踩著飛劍在院子周圍飛行了。
“主人真聰明~”
花弄影在旁邊拍手叫好,眼中滿是崇拜。
這時,一道遁光從天際劃過,落在院子外麵。來人是個年輕女子,容貌清麗,氣質冷傲。
“花弄影,出來!”
女子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花弄影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來人,臉色微變,冷聲道:“雲疏月?你來做什麽?”
雲疏月打量了她一眼,露出嘲弄之色:“喲,還在煉氣圓滿呢?我還以為你早就築基了呢。”
花弄影臉色一沉:“關你什麽事?”
“當然關我的事。”
雲疏月慢悠悠地走過來,築基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你不是一直自詡天才嗎?怎麽,連築基都突破不了?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
花弄影咬著唇,沒有說話。
雲疏月繼續道:“我勸你啊,這次宗門大考還是別去了。就你這點修為,去了也是丟人現眼。”
說完,她冷笑一聲,轉身離去,遁光消失在天空中。
花弄影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顫抖。
李寒山走到她身邊,發現她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在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你沒事吧?”他問。
“沒事。”
花弄影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主人,我.....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轉身走進裏間,關上了門。
李寒山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冷笑:“在這裏等著我是吧?”
花弄影的傷心,未必全是假的。但她的目的,李寒山看得一清二楚,無非是想讓他心疼,讓他主動提出幫她突破築基。
若不是丫頭點醒,他現在應該已經徹底淪陷,恐怕真會中招。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
李寒山走到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弄影,開門。”
裏麵沒有迴應。
他又敲了敲:“我有話跟你說。”
片刻後,門開了。
花弄影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
“主人……”
她低著頭,看上去我見猶憐。
李寒山伸手捧起她的臉,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溫聲道:“別難過了。要不我幫你突破築基吧?”
花弄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行。主人你的修為還沒到九層,馬上就要進秘境了,不能耽誤。”
“可是......”
“沒有可是。”
花弄影打斷他,擠出一個笑容:“主人,奴家沒事的。雲疏月說得對,我確實不如她。但這沒關係,我會努力的,總有一天會超過她。”
李寒山看著她,心中暗笑。
演技不錯,可惜,我已經看穿了。
“好吧,那就後麵再說。”
他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
花弄影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嚥了迴去。
“主人,我們繼續修煉吧。”她勉強笑了笑。
李寒山點頭:“好。”
兩人迴到房間,花弄影主動靠了過來,表現得比以往更加熱情。
但李寒山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心緒亂成一團,有疑惑,有不甘,還有一絲.....憤怒。
“怎麽迴事?他怎麽不按套路來?”
花弄影在心中大罵。
按照她的設想,李寒山此時中魅術已深,應該心疼她,主動幫她突破築基。到時候她半推半就,順勢而為,便能一舉築基,擺脫心魔誓約的束縛。
可現在,李寒山居然“後麵再說”了!
“難道我的魅術失效了?不可能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卻又沒有表現出來,繼續扮演溫柔體貼的小女奴。
李寒山感受著她心中的疑惑和憤怒,嘴角微微上揚。
爽!
這妖女算計了他這麽久,終於也嚐到了被算計的滋味。
不過,花弄影很快就調整了心態。
“沒關係,秘境纔是關鍵。”
她在心中冷笑:“你以為不幫我築基,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隻要進了秘境,我看你還怎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