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玄這話一出,再度於風雷台內外,引發了滔天巨浪!
“狂啊!”
“太狂了!”
“簡直是目中無人!”
“不過,這陸知玄到底有了什麽樣的奇遇?竟能狂到,連我問道宗的太上長老都不放在眼裏!”
風雷台周圍,無數弟子,都不禁重新審視起了陸知玄。
中午,他還隻是一個被宗門清退的老廢物,這才過了多大一會兒?就變成一個能夠傲視群雄的超級大佬了?
蹊蹺!
太過蹊蹺!
沈流蘇也完全沒想到,陸知玄還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這麽瘋狂的話!
他……
當真有底氣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問道宗?
可是……
就算離開了,又能如何?
他這般行事,隻怕就算能夠離開,也會被問道宗的修士一直追殺,一輩子都別想安寧!
唉!
他還是與從前一樣,性如烈火!
可轉念一想……
他這樣做,還不是為了自己?
畢竟,導致自己身中藏經閣禁製的真正元兇,就是楚家的那位老祖宗,楚天宗!
一時之間,沈流蘇的心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
一方麵是感動,一方麵仍是自慚形穢!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讓陸知玄為了自己,如此行事?
但很快,她便冷靜了下來,同時也暗暗做出了一個決定……
若真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那麽……
自己隻能以死明誌了!
再看此時的薛清舞,臉色不僅變得更加難看,還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語氣也變得冰冷到了極致:
“真君如此跋扈,就不擔心,成為整個問道宗的死敵?”
陸知玄冷冷道:
“又當如何?”
薛清舞隻感覺臉前一麻,無論如何都沒有料到,陸知玄這個家夥,竟真的打算與整個問道宗為敵!
咬了咬牙,她又退了一步,寒聲道:
“據我所知,我楚家之人,未曾加害過真君吧?”
“即便真君與庚金真人有著天大的仇恨,庚金真人於我楚家而言,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其間內情,想必問道宗的許多老人也都知道,總而言之,我也是一句話,如若真君需要,我楚家,可隨時棄掉庚金真人這枚棋子!”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忽然對陸知玄暗暗傳音道:
“陸知玄,台階兒我已經給你了,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如若還是一意孤行,即便你真的步入了化神期,又能如何?須知,我問道宗,可不止一位化神期的強者!”
她若不暗戳戳地向陸知玄秘傳這一番話,或許,陸知玄還真就可以考慮考慮,先放她這個後輩一馬……
可現在……
陸知玄聽了她這番暗戳戳的威脅……
嗡!
陸知玄的身息突然暴漲!
一呼一吸之間,以風雷台為中心,方圓數裏的靈氣,明顯都在向他這邊瘋狂聚集!
同時……
陸知玄的體重也彷彿突然變得猶如山嶽一般沉重!
被無數鐵鏈牽懸於半空中的風雷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然下墜了數丈!
“嘩啦啦啦!!!”
“崩崩崩崩崩崩!!!!”
風雷台周圍,十二根龍柱上的鐵鏈,瘋狂抖動,琢刻在鐵鏈上的那些雷紋,電弧飛馳!
不消片刻,鐵連結連碎裂!
緊接著,那無數的鐵鏈,竟完全脫離了那十二根龍柱!
整座風雷台,更是迅速地下墜,風雷台的地麵,亦如漁網一般,在層層開裂!
而也就在這時,陸知玄忽然又腳跟一抬……
“砰!”
隨著他的腳跟落地……
“嗖嗖嗖嗖嗖嗖!!!!”
風雷台邊緣的無數碎石,驟然向四周的大山射去!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碎石所到之處,炸裂動蕩,迅猛地導致四周的那些大山,發生了不同程度的山體爆炸,山體滑坡!
恐怖的氣息,以陸知玄為中心,向周圍瘋狂發散!
令人絕望的殺氣,令現場的所有人,驚恐交加到了極點!
而也直到此刻,陸知玄的嘴角方纔泛起一抹輕笑,對眼前已經被嚇得麵色慘白的薛清舞道:
“台階兒?我陸知玄,還需要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姑娘,給我一個台階兒嗎?”
這話剛落……
“噗!”
薛清舞隻覺五髒六腑一陣鼓蕩,一個沒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幾乎同時……
她竟還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靈力,彷彿被一抽而空,身體瞬間軟弱不堪,不受控製地便癱在了地上!
這樣的感覺,她體會過!
小時候偷偷去看宗主練功,被宗主的身息一震,整個人差點碎掉!
那如同一隻螞蟻,在一個大人的腳下路過,隻要那個大人稍微用力地跺跺腳,那隻螞蟻就有可能會被震死!
薛清舞驚恐地望著陸知玄,心境久久難以平息!
“真……真君息怒!小……小女子知錯!”
陸知玄冷笑:
“一會兒妾身,一會兒小女子的,你這個小姑娘,還真挺善變的!那你倒是說一說,你錯到哪裏了?”
說著,陸知玄近前一步,彷彿隨時結果了薛清舞的小命。
薛清舞被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便大聲道:
“小女子錯在不該兩麵三刀,明著安撫真君,暗中卻仗著我楚家老祖之名,問道宗之威,脅迫真君服軟!”
陸知玄搖搖頭:
“看來,你還是沒有知錯!”
薛清舞更大聲道:
“小女子還有一錯,錯在有眼無珠,隻認為沈師姐與我楚家的恩怨,與真君毫無幹係!”
陸知玄冷笑:
“看來,你知道你家老祖宗,是暗害沈流蘇的幕後真兇了?”
薛清舞聲音顫抖道:
“知道,小女子一直都知道!”
陸知玄眯著眼一字一句道: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家老祖宗貴為問道宗的太上長老,是如何暗害的沈流蘇這樣一個,小小的,外門藏經閣的弟子呢?”
薛清舞這才猛然迴過神來……
這陸知玄……
竟想讓她當著周圍那些弟子的麵,說出她老祖宗那些所謂的罪行?
而若自己當眾說出藏經閣禁製的真相……
整個問道宗,恐怕就亂了!
自己……
能擔得起這種罪責?
而也就在這時……
陸知玄的耳畔,忽然又傳來一道老者的傳音:
“知玄,做事留一線,今後好相見!”
“你鬧也鬧了,氣也出了,且來主峰大殿,再與本宗對弈一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