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陸知玄聞言,隻是點了點頭,然後便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薛清舞,問道:“你繼父怎麽沒來?”
“你就是陸知玄?”
薛清舞臉上的警惕之色,驟然變得更加明顯。
完全沒想到……
陸知玄的確已經今非昔比。
關鍵……
他與沈流蘇,怎麽會憑空出現在風雷台上?
這兩人早就已經來了?
還是說……
他們都用了隱身類的符籙?
若是第一種情況,這也就意味著,兩人都已經步入了化神期,而若是第二種情況,其實也非常棘手!
在修仙界,能夠製作出隱身類符籙的製符師,鳳毛麟角,而每個這樣的製符師,也都已經被那些最頂尖的仙門奉若神明一般的請去!
沒錯!
就是奉若神明一般的請去!
因為這樣的製符師,無一例外,都有著超乎尋常的暗屬性異靈根,天生就能感知天地間的一些暗能量!
試問,若有一個能夠製作出隱身符的製符師,忽然利用隱身符,出現在任何一個宗門的宗主麵前,再利用某件絕世利器將其給殺了……
那會是什麽樣的情景?又會引發多麽嚴重的後果?
所以……
不管從哪方麵來講,陸知玄與沈流蘇,都已經是尋常修士望塵莫及的存在了!
然而……
薛清舞作為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宗門天驕,有這份眼界,可風雷台周圍的大部分普通弟子,就沒這份眼界了!
“陸知玄!你個藏頭露尾的鼠輩!如今你已闖下天大的禍事!還不速速跪在薛師姐的麵前,引頸受戮?!”
“沒錯!我們外門弟子當中!怎就出了你這麽個欺師滅祖的大禍害?立刻跪下受死!”
“薛師姐,您還等什麽?這家夥就是陸知玄!他今天在交割院,已經屠殺了我行道院與鑒道院的諸多弟子,更是殺害了多位掌事、掌執,如此忘恩負義的敗類,活剮了他都不多!”
正在叫囂的這些普通弟子,皆與陸知玄的年紀差不多。
當初,陸知玄作為一個單靈根弟子,遭到了太多人的嫉恨,如今這些人之中,多數在問道宗的地位,都遠高於一般的外門弟子。
有了權,他們也就不安分了。
都巴不得陸知玄這個在當年處處壓他們一頭的家夥,死無全屍!
卻看此時的陸知玄,無論是臉色,還是眼神,都沒有異常的波動,彷彿在他看來……
那些恨不得他去死的弟子,都是一條又一條的狗!
狗在叫!
還是在遠處叫!
陸知玄作為一個人,需要跟“它們”一般見識?
此時此刻,他眼裏隻有一個薛清舞,更確切的說,他在等,等薛清舞的一個迴答,以及一個態度!
“閉嘴!”
突然,薛清舞衝著那些叫囂的普通弟子,嗬斥了一聲。
“……”
“……”
“……”
風雷台周圍,瞬間安靜!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一陣懵逼!
什麽情況?
按理說,薛清舞不是應該對陸知玄發難嗎?
怎麽反而對他們兇了起來?
下一刻……
“妾身雖是庚金真人的繼女,可妾身素來與那老賊不合!”
“妾身此番前來,也隻是聽從了母上大人的吩咐,前來瞭解一下情況,還望真君切莫因為庚金真人那老賊,而遷怒於其他人!”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
薛清舞壓著心頭的震驚,又忽然在眾目睽睽下,對陸知玄說出了這番話。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她說這番話的語氣,那叫一個卑微,甚至還把腰彎了下去,把手拱了起來!
看見的,她的麵前是陸知玄!
沒看見的……
還以為在她麵前站著的,是她楚家的一位老祖宗!
最讓人不解的是……
她剛剛稱呼陸知玄啥?
真君?!
是她傻了?
還是在場的諸位,眼睛瞎了,耳朵聾了?
這……
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她可是薛清舞,在問道宗,既有背景,又有身份,還有資質的真傳天驕!
她給陸知玄作揖?她避陸知玄鋒芒?
就連陸知玄身邊的沈流蘇,也極為意外薛清舞此時的表現……
別人不瞭解薛清舞!
沈流蘇還不瞭解?
孤傲!
就是孤傲!
曾經的薛清舞,即便有求於沈流蘇,在沈流蘇麵前,也是一副沈流蘇欠她錢的樣子!
甚至是……
頤指氣使!
可現在……
她轉性了?
還是被鬼上身了?
這……
太反常了!
而直到此時,陸知玄方纔迴應薛清舞,淡笑道:
“你們楚家,這麽著急便要與庚金真人撇清關係了?”
薛清舞臉色微變:
“不知真君此話何意?您與庚金真人那老賊的恩怨,與我楚家有什麽關聯?”
“實不相瞞,我母親也是直到今天,才得知了李溪的存在,而在她得知,李溪又被真君手刃了之後,更是仔細叮囑過妾身一句,萬不可觸怒真君,引來不必要的災禍!”
說著,薛清舞同時就覺得……
自己現在的表現,夠給陸知玄麵子了吧?
他若還是不依不饒……
那就不隻是庚金真人與他的事了,而是整個楚家與他的事,甚至是整個問道宗與他的事!
卻在薛清舞這樣想著……
陸知玄再次發聲:
“書上說,真正的壞人,不會動不動就威脅人,恐嚇人,他們會在背地裏,算計人,暗害人!”
“雖然你我是第一次見麵,但直覺告訴我,你就是這樣的一個壞人,而且還包括你的母親!”
“甚至,包括你楚家的那位老祖宗,楚天宗!”
指名道姓!毫不留情!
薛清舞聞言,臉色總算是不好看了起來,卻仍然耐著性子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若真君當真如此認為,妾身也毫無辦法,要不然……妾身去把家母請來,讓家母親自與真君說和說和?”
“想必真君對我楚家,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陸知玄卻搖搖頭道:
“我陸知玄認定的事情,沒有什麽誤會可講,不過我與你們楚家的事情,可容後處理!”
“而既然你們楚家也已經承認,李溪是庚金真人的私生子,那你就速速對庚金真人傳音,讓他來赴死吧,否則,你作為楚家後輩,將會第一個死在這風雷台上!”
“不管你是真傳,還是假傳,哪怕你是宗主的女兒,擋了我陸知玄報仇的路,你也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