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兩人一起前往了問道宗的風雷台。
而在過去的一個時辰,陸知玄在交割院的所作所為,也足以如狂風暴雨一般,傳遍整個問道宗。
無論是問道宗的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都已經知曉,如今的陸知玄,至少已經是金丹初期的境界!
一時間,位於問道宗內門與外門之間的風雷台,聚集了大量的問道宗弟子。
當然,絕大部分,都是為了看熱鬧而來!
因為除了陸知玄狂妄揚言,要讓內門長老庚金真人前來風雷台赴死,還有一個大瓜可以吃……
庚金真人,竟還有一個私生子!
他為了他的私生子,竟還剝奪過陸知玄的火靈根!
按理說,庚金真人作為一個位高權重的內門長老,有個外房,也理所應當!
可據傳聞,他的夫人可是楚箐啊!
那個女人可不好惹!
相傳問道宗的宗主大人,見了她都要躲著走!
名副其實的母老虎!
如此前提下,庚金真人若真背著她養了一個外房,還有了一個私生子……
這樂子可就大了!
再有一點…
陸知玄的名字,很多問道宗的老人也都聽說過。
八十八年前,在他剛拜入問道宗時,便被測出了火靈根,一時間風頭無兩!
當時甚至還引發了其他九大宗門的人才爭奪之戰,而若陸知玄被庚金真人剝奪火靈根的事一旦坐實……
恐怕不僅庚金真人又會被宗主親自問罪,問道宗內的很多機構,也都會被波及!
因為問道宗哪怕作為天下十大仙門之一,也仍然有不少的敵對勢力!
若被其他勢力知曉此事,又豈會在輿論方麵放過問道宗?
到那時,問道宗甚至還極有可能會被安上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魔門之名!
不過話又說迴來,很多問道宗的弟子也並不認為,陸知玄會在此事中占盡上風!
理由也很充分,即便庚金真人會認罪,陸知玄所觸犯的,也是問道宗所有宗族勢力的利益!
那樣一來,陸知玄今後的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
即便拋開那些宗族勢力不講,與陸知玄一樣,沒什麽跟腳的那些普通外門弟子,也已經因為擔心被殃及,開始對陸知玄的所作所為,橫加評判了起來!
“霸氣側漏,找死啊!”
“看來我們這些沒有背景的弟子,又有苦頭吃嘍!”
“是啊,就算庚金真人確實加害過陸知玄,這老東西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複仇吧?畢竟庚金真人再怎麽樣也是楚箐長老的道侶,楚家的臉麵,可不是隨便什麽人能夠貶斥的!”
“據說陸知玄已被銷籍,也就是說,他不再是問道宗的弟子,你們說他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惱羞成怒,才會那樣瘋狂的?”
“有這個可能,陸知玄已在問道宗苦熬了八十八年,如今突然被清退,心理上肯定過不去,唉,看來他還真像是條老狗,都已經能離開問道宗了,為啥還要念舊?”
相比這個普通外門弟子的看法,一些被俗世修士奉為宗門天驕的問道宗內門弟子,則有不一樣的看法。
“你們相信,陸知玄會無緣無故的這樣瘋狂嗎?”
“嗯?此話怎講?”
“據說咱們內門的那些長老,多數都是麵和心不和,說不定,陸知玄今日所為,是受了哪位長老的指派!”
“你的意思是,陸知玄隻是一個小卒子,其實是有人在背後蠱惑他?”
“不然呢?陸知玄,我聽說過,曾經確實是我們問道宗無人能左其右的天才,可惜,毫無跟腳,多年前宗門密測氣運,更是直接將他的前程定了性,若非有人在背後操縱,他有幾個膽子,敢在外門殺那麽多人?”
“沒錯,我看此事也很蹊蹺,他殺的,不是一般的外門弟子,除了疑似庚金真人私生子的李溪,還有很多外門行道院的弟子,這簡直是在找死啊!”
“先看看吧,說不定這是我們的一次機會,畢竟不管陸知玄說的是不是真的,庚金真人都會惹一身臊,到時候,千刃峰那邊或許還能多幾個油水豐厚的空缺!”
卻在這些弟子各懷鬼胎的議論著,一道禦劍飛行的靚影,忽然從內門群山之中,朝著風雷台這邊而來。
風馳電掣!
眨眼間,那女子便來到了風雷台之上!
嗡!
而隨著她行至風雷台中心的低空,其腳下飛劍,也瞬間化為一道流光,飛入了她右手腕上的那隻瑩綠色的法鐲之內!
這女子,身著一襲綵衣,長發如瀑,姿容絕麗,氣質清冷,有人觀她眉宇,隱約間發現,她與那位楚箐長老竟有幾分神似!
“難道她是……楚箐長老的長女,薛清舞?”
“她方纔所禦飛劍,乃是名列九州仙劍譜第十七的驅邪,必然就是她了!”
“沒想到,等了這麽久,庚金真人沒來,來的反而是他的繼女,不過看來楚家確實沒打算放任此事不管!”
“這下,有好戲看了!”
“好戲?嗬,到現在為止,陸知玄都沒再露麵,怕是早就落荒而逃了!”
“不至於,他之前已經把狠話放了出來,作為一個男人,他再怎麽樣,也不能這麽軟吧?而且他年過百歲,臨死前,還不得為自己博得一個不懼強權的美名?”
“難說!”
而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且大部分弟子都在對陸知玄懷有譏諷態度的這時,卻見那風雷台的正中間,除了剛剛到來的薛清舞,忽然就有一男一女,憑空出現在了那裏!
那男人,身著一襲問道宗外門弟子的服飾,長發無風自動,麵容冷峻無雙!
那女人,穿著一襲淺紫色長裙,長發飄飄,相貌柔美,彷彿是古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這兩人又是?”
不光風雷台周圍的所有弟子,哪怕是近在這一男一女眼前的薛清舞,也驀然流露出幾分驚詫。
“爾等何人?”
但很快,薛清舞便迴過神來,同時臉上又多了幾分警惕。
“薛師妹不記得我了?十年前你還是少女時,還在外門的藏經閣,向我請教過青冥真經一書呢。”
沈流蘇率先開口。
“你是……沈流蘇那個老女人?”
薛清舞訝異。
“……”
沈流蘇抿了抿嘴唇,這才對陸知玄介紹道:“她叫薛清舞,是內門長老楚箐的長女,也是庚金真人的繼女,同我一樣,水木雙靈根,卻不知其母用了什麽法門,很早便將她的木靈根剔除掉了,算是……後天單靈根!”